听着这句话,再闻见近在咫尺地,从眼前人身上传来的清幽淡香,仲离的脸颊像是突然被人涂上了胭脂那般,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手足无措。

匆忙之下,他对上了江明棠疑惑而又的眼神,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脑袋里也似有一把火,烧得他昏沉沉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的。

“我…我…你……”

江明棠把他的慌乱看在眼里,心下忍不住偷笑,还要故意使坏,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

仲离几乎是飞快的说道:“没有!”

他没有不愿意。

他……

他愿意的。

有句古话说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是吗?

小姐救过他的命,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愿意做。

然而,还不等他将心里的这一番话说出来给她听,江明棠便再次开口了。

“再说了,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因为我现在心里唯一喜欢的人,只有观澜。”

“所以长留,你大可放心好了。”

不过是短短三句话,却如同尖锐的刀锋一样,深深的扎进了仲离的心里,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方才心间好不容易涌起的,那些想要跟她坦白心意的冲动,也瞬间就平息了下去。

再记起之前云惊羡提起的事情,仲离的脸色沉郁无比,低着头一语不发,心中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小姐没有中蛊的话,他说愿意,她会考虑一下他,跟他在一起吗?

但很显然,这个问题目前暂时是得不到答案了。

在江明棠说要休息后,仲离便离开了。

他并未回到自己住处,而是拐过长廊,去了另一处房中。

彼时,云惊羡刚费尽口舌,从天枢卫那里要来了伤药,正在对着镜子,忍着疼痛,呲牙咧嘴地给自己涂抹。

先前仲离打他的时候,着实是下了狠手,以至于他脸上青紫交加不说,背后还疼的厉害,手也跟断了似的使不上劲儿,可谓是悲惨至极。

不过庆幸的是,他没有真的骨折,也还没死。

看见仲离进门,依旧能笑得出来。

“看来仲统领是想通了啊。”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时候来寻他了。

仲离盯着他半晌,冷声开口。

“你最好是真的能解蛊,否则的话,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放心,咱们好歹旧友一场,我定说到做到。”

仲离冷冷瞥他一眼,转身离去。

……

午后晴阳,某处老宅。

“什么?棠棠也被他们抓走了?!”

慕观澜拔高声音,不可置信地开口:“这怎么可能呢?”

定渊楼就是再有权有势,胆大妄为,那也是在西楚当地,才能横行霸道。

如今这里可是东越,棠棠不但是侯府千金,还是朝廷命官,他们怎么敢这么干的?!

“是真的。”周益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寒山说定渊楼的那些天枢卫,就是通过在暗中监视她的行踪,才能顺势抓到家主的。”

之前他带人外出追查谢无妄行踪时,家主说要去找江明棠取东西,为免引人注意,只带了两个暗卫随同。

结果半个时辰后,那两个暗卫一死一伤。

侥幸活下来的那个回来报信,说家主被天枢卫给带走了,对方还要求他去某处茶楼会面,等周益火急火燎地赶到那里,就看见了寒山。

一番言语较量后,对方竟把他们目前藏身的据点位置,直接了当地告诉了他。

“如果想救江明棠还有云太傅的话,你们可要快点来,否则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刚开始知道云惊羡被定渊楼的人抓走了的时候,慕观澜很是幸灾乐祸,巴不得他死快点。

他还时不时就说一些风凉话,屡次三番地刺激对云惊羡忠心不已,唯主是从的老管家周益。

但是现在得知了详情,他完全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