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个客套的微笑后,江明棠继续讲价:“我可以再让你半分,但你得让我带走慕观澜,而且西楚对外出口的官册上,能售卖给我们的战马,药材,盐还有铁的数量,明年必须翻倍。”

“当然,我也会争取让陛下同意,将本国的茶,铜,香料优先售卖给西楚。”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们就鱼死网破吧!”

这一次,谢无妄终于给了她一个眼神。

他眸中毫无情绪,看她如同看一块石头没区别。

“成交。”

江明棠舒了口气,几乎是跟他同时开口:“住手!”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原本还在应战的天枢卫们瞬间停下了争斗,退至一边。

不出几息时间,堂厅中所有人都住手了。

祁晏清差一点就要当场杀了寒山,却也不得不收回长剑。

虽然目前江明棠的武力值,可以说是除了云惊羡之外,在场之人当中最低的。

但毫无疑问,她的话最管用。

场面恢复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知道她跟谢无妄做了交易后,秦照野,祁晏清,还有江时序他们几个也没有质疑。

只是静静等着她跟谢无妄之间签订完最新的文书,然后毫不客气地命人带走慕观澜,云惊羡,以及周益,跟江明棠一起离开。

等他们陆陆续续撤走之后,戏楼里恢复了平静。

方才的一切,如同一场梦境那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满地狼藉的破烂桌椅,几个天枢卫,还有暗卫的尸体,以及寒山脖子上还在流着血的伤痕,证明它确实发生过。

他第一时间向谢无妄请罪:“国师大人,这次的事是属下失职,属下甘愿领罚。”

本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如今,国师大人的一切筹算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寒山就觉得愧疚无比。

谢无妄并没有发怒,也没有罚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收拾干净,便起身走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

这一次,是他低估了江明棠的影响力。

像这样的疏漏,以后不会再有了。

另一边,在看到江明棠离开戏楼后,因为缠情蛊的效力,只顾着对慕观澜嘘寒问暖,一会儿担心他脸上的伤疼不疼,一会儿害怕他出事,其余三个男人,简直是把不爽写在了脸上。

尤其是祁晏清,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

但当着江明棠的面,他不得不忍住这股冲动。

在江时序的安排下,一行人回到了侯府。

哄着江明棠先回去更衣以后,三人把慕观澜齐齐围住,什么话也没说,上来就是一人一拳,打得他面露痛苦之色,这才舒心些许。

祁晏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给江明棠解蛊,现在!”

却不料,慕观澜捂着肚子上的伤,犹豫了下,缓缓开口。

“暂时还不行。”

江时序声音沉冷:“为什么?”

“因为……”他低着头,实话实说,“因为这个蛊虫的炼制方法,是我从古籍上学来的,而解蛊的方子缺失了部分,我还没研究出来,具体该用哪几种材料。”

“你说什么?”

秦照野脸色骤沉,头一次如此动怒,忍无可忍,又给了他一拳,连语速都快了许多。

“连解方都没确定,你就敢给她下蛊,不怕害死她吗?!”

慕观澜一声不吭。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

“只能一个个试材料了。”

“要试到什么时候?”

“可能两三个月……”慕观澜垂着头,声若蚊蝇,“也可能半年。”

“这么久?!”祁晏清火冒三丈,“我当初就该一剑杀了你!”

江时序到底要冷静些:“还有没有其余更快的办法?”

“有是有,但非常难。”

“什么?”

慕观澜抬眸,看向了祁晏清,声音嘶哑。

“传闻药王谷中,有个历代相传,从不示人的至宝珍药,可解千毒百蛊,延年益寿,将死之人只需服下一点,就能再度生出活气来,撑上好几年。”

“如果能拿到它的话,就能立刻给棠棠解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