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山上修士各个都爱惜得很自己的境界,大多修士生怕折损自己大道,至多生一、二个孩子,再多大道因子流失,可要白白葬送了自己境界。

那么,愿意与凡人女子生下子嗣的修士都是什么人?

大抵皆是大道无望之人。

而那些一出生便无阵师资质的孩子是什么命运?

千白不敢细想,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么一个邪恶宗门,便是钱万三不提起,若是徐天然知道了,便是无利可图,也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钱万三沉声道:“我钱氏的买卖也被琉球宗阻隔在延绵万里的海岸之内,如是你们得了夷州,从此以后咱们两家互通有无,海上买卖归你,陆上买卖归我,咱们都有利可图。”

千白可不傻,微微摇头道:“前辈算盘可太精了,天下的银票都是您的,一旦咱们做起了买卖,还不是您挣大头。”

钱万三笑而不语。

钱万三之所以对琉球宗恨之入骨便是琉球宗有一事与姑苏钱氏对着干,姑苏钱氏钱庄发银票,而琉球宗则搞起金票,尤其在琉球宗势力范围之内皆不许用姑苏钱氏的银票,这可把钱万三愁死了。

便是如此,钱万三也不敢轻易向琉球宗出手,毕竟琉球宗在世俗王朝之中根基太深,加上强悍的水师,钱万三也只能望洋兴叹。

林氏宅邸,钱玥一袭戎装,不敢卸甲,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骑绝尘而来,手持世子殿下亲笔书信。

钱玥看了一眼,顿时,眼眶湿润了。

钱玥合上书信,一声令下,两千世子府亲军撤离,徒留下林佛霖和一众江湖人唏嘘不已。

林谦益早已在外头等候,但见郡主殿下亲自把手林宅,哪里敢冒头,等郡主殿下走远了,这才敢悄然从后门溜进宅中。

林谦益立即散尽家财,将这些江湖人遣散,若是他们还留在家中可就是祸害。

此时,吴越的局势尚不明朗,林谦益内心忐忑。

千白问道:“前辈,赵欣儿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不如何,若是她们心虚想逃,我就不让她们逃,就算要饶她们一命也要让她们伤筋动骨,但是她们就这么慢悠悠走,我反倒是不搭理她们,权当看一出好戏。”

千白壮起胆子,揶揄道:“前辈,您着实坏透了。”

钱万三哈哈笑道:“咱山上人不就剩下这点恶趣味,这一潭死水的江湖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留着这一份恩怨,且行且看,回味无穷呐。”

赵欣儿一路北上,不御风、不御剑,冯玉兰、孙若男和赵青萍紧随其后,内心着急,却又不敢言语。

赵欣儿每走三十里便跪地朝着龙王庙磕头,一言不发,转身继续赶路。

赵青萍终于忍不住了,“欣儿,咱们就这么走着回阴山,那不得走到猴年马月。”

赵欣儿沉默无语。

孙若男、冯玉兰虽不知赵欣儿的想法,以为是欣儿仍旧沉浸在师父去世的悲痛之中,但是二位大娘可是从小就看着欣儿长大,哪里容赵青萍在此撒野。

两位大娘异口同声道:“你着急你自个儿走啊,我们不耽误你。”

赵青萍嘴角微微抽搐,“逃命还有你们这般闲庭信步,就不怕姑苏钱氏追上来,姑奶奶不奉陪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赵青萍御剑而起,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