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将茶盏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来继续说道:“我早就听人说了,这螯珠就是马道长炼丹要的,所以才被那些常驻鹦鹉湖的修士,骤然大肆收购。但前几日那博明上人不是回来了么?自打那之后,据说马道长对螯珠的需求就急剧在减少,我看呐,过几日这玩意儿多半就跌回以前的水准,不值几个钱了。”
甄姓老者闻言一皱眉:“贺兄此言当真!?”
贺姓修士瞥了他一眼:“咱们俩的关系,我还用得着骗你,反正我是不弄这玩意儿了,你要感兴趣,继续寻摸便是,不过到时候亏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甄姓老者连忙堆笑道:“小弟岂会不信贺兄,只是这事来的太过突然,所以有些措手不及罢了。”
说着,两人又开始推杯换盏,说些其他闲话,很快就略过了这个话题。
不过这甄姓修士措手不及的同时,院落之中,又何尝没有修士和他一样,王中甚至当即就发现有几个修士的脸色没收住,变得有些难看。
王中自己虽然手上有一批螯珠,但他并没在意这玩意儿能卖多少灵石,一来本就是无意中得来,而来,得了灵石他也用不上,所以并无多大感觉。
不过他总觉得,以他的经验来看,那两个修士的谈话内容,颇多蹊跷之处。
但这时候自是没法映证的,而且就算是假的,也害不到他身上来。
或许是这两个修士的一场谈话,打破了院子里的谨慎气氛,不多时,整个院子竟然有些热闹起来,有唉声叹气的抱怨,也有自得意满的炫耀,也有彼此忧心忡忡的商谈,虽然都不算是什么机密之事,而且真假难辨,但也让王中获得了不少关于鹦鹉湖的讯息。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这鹦鹉湖,虽然名义上无主,但这里几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与那马如龙道长有关。
所以即便马如龙没有说过自己是鹦鹉湖之主,但这鹦鹉湖的主人,已经可以石锤就是他无疑。
因为从这些人的谈话之中,王中隐约判断出,这鹦鹉湖的阵法布下,竟然与这里的常驻修士好像都没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只是后来才加入的,而在这之前,主导这一切的,就是马如龙。
“这马如龙的来历倒是挺神秘的,只不过这样一个准备冲击元婴境界的大高手,怎么会呆在瀚海这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呢?”
离开院落之时,王中心中忽然升起这样一个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的问题。
若说马如龙在瀚海之外有什么大仇家,那根本站不住脚,因为他已经是即将证道元婴的修士,他都要躲起来的对头,横扫这瀚海不是什么难事,所以瀚海天险,根本不是任何问题。
但若说他是为了这瀚海之中的某样东西,也不见得。
以他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境界,这瀚海之中,又有什么天材地宝能入他的法眼呢?
瀚海贫瘠,又不是只是一句玩笑话,这里可是真的穷!
任何人做事都有其目的性,修士就更别说了,尤其是马如龙这样的一看就是自身打拼出来的人,做事绝对不会漫无目的。
“那他结交郑宏,又有何目的呢?”王中有些不得甚解。
郑宏虽然也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但离成就元婴还早的很,应该不是马如龙的对手。
马如龙冲击元婴所需要的丹药,让郑宏插手,明面上看起来似乎很合情合理,但王中是做过金丹修士的,他知道这样其实根本不合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两人之前根本没见过。
换了王中,他自问是绝对不会将自己晋升的秘密,如此就与人分享的。
而且他相信马如龙也只会是比自己更谨慎且更有手段的人,否则不可能在鹦鹉湖落下这么庞大的基业。
“那剩下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他对郑宏有什么企图了!”王中心里头不由得一沉。
虽然他觉得这样好像也不合理,但当所有的可能都排除之后,不合理的恐怕也合理了。
回到客栈之中,王中以玄元真解又多布下了一层隔音法阵之后,将这个猜测说给了郑景玥。
“应该不会吧?不是传言这两人颇似一见如故的好友吗?”郑景玥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