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块碎石丢下去。

众人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落地声。

骚猪往后缩了一步。

“这井多深?”

邱志行脸色难看。

“不是单纯深。下面有空腔,声音被吃掉了。”

王胖子看着他。

“老邱,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让人发毛的词?”

邱志行扶了扶歪掉的眼镜。

“那换个说法,声波被结构吸收。”

骚猪点头。

“这个更吓人。”

呆小妹忍着手指疼,看向陈雁。

“你们三年靠什么活?”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陈雁。

陈雁沉默了几秒。

老赵低声道:“井下有鱼。”

王胖子立刻皱眉。

“黑水里那种鱼?”

陈雁摇头。

“不是黑水,是井底暗河。鱼没眼,但能吃。”

骚猪脸色发青。

“没眼的鱼……我宁愿饿着。”

王胖子瞪他。

“饿三天你就不挑了。”

呆小妹却没有放松。

“只有鱼?没有火,没有盐,没有干净水,你们还能保持现在这样?”

陈雁看了她一眼。

“你脑子不错。”

呆小妹一愣。

陈雁转身,指向石室角落。

那里堆着几只破旧铁箱,箱子上刻着鹰国文字。

鹰国壮汉走过去,蹲下检查。

他脸色变了。

“这是我国参赛队物资箱。”

冯刚也走过去。

“不是这届的。”

陈雁道:“前几届有人进来过,死在井上。东西流到这里,我们捡了。”

王胖子脸色更沉。

“这么说,这地方早就吃过人了。”

陈雁不说话。

鹰国壮汉打开箱子,里面只有发霉绷带、空弹夹,还有几块硬化压缩饼干。

他看着箱底一枚染黑的徽章,拳头握紧。

“这是霍尔之前的队伍标记。”

骚猪小声道:“世界赛官方知道这墓这么危险吗?”

王胖子冷笑。

“知道又怎样?《荒野密探世界赛》要的就是刺激。咱们在这拼命,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刷礼物。”

【别尬黑,我们真的担心你们!】

【胖爷说得没错,这节目早该停了!】

【其他国家队现在去哪了?不会也进井了吧?】

【鹰国壮汉看到旧队徽那一下,我有点难受。】

【雪爷这队要是没她,早团灭十次了。】

冯刚看向张雪。

“大姐头,接下来怎么走?”

张雪看向吴小邪。

“图。”

吴小邪立刻蹲下,从包里取出之前拓下来的墓道图,又把吴省画过的工匠道线补上。

陈雁走过来,看了一眼,冷声道:“错了。”

吴小邪抬头。

“哪里错?”

陈雁伸出手,在归墟井位置往下划了一道。

“这里不是竖井,是倒井。”

王胖子皱眉。

“倒井?井还能倒着长?”

吴省脸色微变。

“上窄下宽,井口是封口,井底才是入口。”

陈雁点头。

“没错。你们以为下井是在往墓底走,其实是在往真墓主的门里走。”

吴小邪盯着图,呼吸急了几分。

“那井底第二层,不是墓室,是门内?”

老赵声音发哑。

“是胃。”

骚猪差点跳起来。

“胃?!”

王胖子立刻骂道:“你别一惊一乍!”

骚猪崩溃道:“胖哥,他说胃啊!我不惊一下不正常吧?”

呆小妹脸色也白了。

“意思是……墓像活的?”

陈雁看向圆井。

“它不完全活,也不完全死。三年前,我们下去后,老赵被铜骨咬住,半个身子被改了。我被困在这间井室,出不去,下不深。井底一直有声音让我带张家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