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北有贵客来,我当盛情待。

三人中名为侯吉的瘦弱男子,平日里专爱溜须拍马欺凌弱小,与本地几位世家子交好,平日称兄道弟,为侯吉摆平过不少的祸事。

侯吉看着眼前这人的装束,心里想着撑死就一个家里有点小权势的普通世家子。

酒壮怂人胆,况且侯吉本身在这地头就有着几份可供仪仗的关系。

看着公子哥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自然是容忍不得。

趁着酒劲便开口结结巴巴的叫嚣着:“你..你他娘的谁..谁啊你?装..装..装......”

话还没说完,侯吉便听到扑通两声跪倒在地的声音,一人拼命拉扯侯吉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那人脸色煞白犹如撞鬼般朝着侯吉使眼色,示意他向那公子哥的腰间看去。

侯吉低头朝着那名公子的腰间看去,顿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那公子腰间挂着一枚金牌,上边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图案。

麒麟为皇帝亲授图腾之一,另外三州分别为白虎,朱雀,玄武。以四神兽为图腾表彰为落凤帝国开疆扩土的四位大将军。

岐州佩戴麒麟腰牌的人,无非就两人,正是韩家父子韩林与韩仕。

因为韩仕是家中独子,所以及冠之年皇帝便是命人送来这一枚麒麟腰牌,以示对这位韩家未来家主的认可。

除了那嫌命长的疯癫之人敢佩戴麒麟图案的配饰,正常的人谁敢在岐州做这样掉脑袋的事情。

所以当侯吉看见这枚配挂在韩仕腰间的麒麟图案金牌之后,当场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韩家随从便要作势去拿下这口无遮拦的几人。

韩仕抬手示意随从住手,笑盈盈说道:“整日听那些阿谀奉承的话,小爷耳朵都起了茧子,今日有幸听到你们这几句发自肺腑的言语,心里甚是舒畅。”

三人之中除了晕倒的侯吉,另外两人听到这话,连连磕头认错,磕得额头皮肉都已绽裂,血丝顺着伤口溢出,仍是不见停下,更是不敢说半句讨饶的话。

这位韩公子是出了名的怪脾气,生怕说出求饶的话犯了他今日的忌讳,哪敢言语半字。

过往行人瞧得此情此景,没有停下看热闹的心思,纷纷避之不及,生怕祸事牵惹上身。

路人不禁感叹“在岐州这片地方,没有所谓的高门宗族林立,韩家要站着,那么其他家族的都只能跪着。”

“这三人说话这般难听,还被正主听个正着,恐是活不过今天了。”

韩仕本以为是三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才敢在韩府临着的杏子街出言不逊。看着那两人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失了兴致。

“好了,不要再磕了。”

“今日我父亲高兴,别因为踩死了几只蚂蚁而坏了他老人家的好心情。”

“小爷不会为难你们的。”韩仕平淡说道。

晕倒在地的侯吉,听闻此言,马上翻身做下跪姿势,阿谀道:“谢谢公子不杀之恩,恩同再造,小人往后一定感恩戴德不忘您的好。”

韩仕嘴角看向这名瘦不拉几的地痞,嘴角不经意流露出一抹笑意。

另外跪倒的两人面面相觑,心里暗道这厮好不地道,话他说的最难听,装死他装得最像。

韩家随从厉声呵斥道:“还不谢公子不予计较之恩!”

两人回过神,连声磕头道“谢谢公子,贱民往后一定管住自己的嘴。”

韩仕对这两人没了兴致,反倒是一脸笑意的盯着那耍了小聪明装晕的侯吉。

韩仕平淡道:“你们二人便先行离去吧。嘴巴长在你们身上,我韩某人没那么好的兴致去计较你们茶余饭后的闲言碎语。”

二人谢恩后一溜烟便跑没了影,生怕这反复无常的纨绔公子哥变了主意,只留下那侯吉在原地跪着瑟瑟发抖。

韩仕打量着这个人,瘦瘦小小的,长得尖嘴猴腮,两只眼睛咕噜噜的转着。

侯吉冲着正盯着他打量个不停的韩仕露出满口大黄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侯吉的这幅尊容不由得让韩仕一阵恶寒。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去一步,连声道:“你他娘的真是长得够磕碜的,别笑了。”

侯吉赶紧收敛嘴脸,本还想说几句恭维的话,想到自己生死都在他人一念之间,如若言辞不当,丢了小命那可是太不划算。

“都说人不可貌相,你这哪里是人不可貌相啊,你这分明是相由心生啊。”韩仕打趣道。

侯吉连连道“是,公子讲的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