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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王老弟啊,总算是见着你了,想死哥哥我了。”韩林健步走向那来势汹汹的王平川,也不去看对方的脸色,上去便是一个满怀将王平川抱在怀里。
“王老弟啊。哥哥我对不住你啊。“
“我家那个小畜生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那王良贤侄竟是被这个畜生给杀了,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悲痛万分!”
“当即就把那个畜生狠狠的揍了一顿。”
“暴揍一顿之后仍是不能解我心头的愤怒,我一想到我贤弟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惨死在我岐州,心里是悲痛又是愧疚啊!”
“我是越想越气,就将那小畜生直接丢到我岐州北境的边塞去了,让冰原里的野兽将他分尸吃食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王平川冷漠的面色在听闻韩仕被丢到冰原送死的那一刻,终于是缓和了几分。
韩林越说面色越显悲伤:“老弟啊。我知道就算拿我儿子抵命,也是消散不了你心中的悲痛。”
“我这个做哥哥的,知道你心里难过啊。”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便是在处置完那个小畜生后就只身一人连夜来老弟你这里看望你。”
“你也看到了我背上背着的这玩意。”
“我这一来是负荆请罪。二来是来看看我的好弟弟你啊。”
“你好好的揍我一顿吧王老弟,这样我的心里才能稍微好过一点啊。”
韩林说罢便是不顾自己身份直接要当场跪在王平川身前。
王平川见状立即伸手扶住正要跪下的韩林急切说道:“哥啊!你这是折煞兄弟我了啊!”
“兄弟我怎么当得起啊!”
“你快块起身,切莫要这般作践你我兄弟情分了!”
“当年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
“没有你,哪有我王平川的今天啊!”
韩林满脸老泪纵横,仍是要坚持下跪。放声哭着说道:“好兄弟啊,你若是不接受我的道歉,那你就是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王平川瘦弱的身板那里搀扶得住那肥壮的韩林。只听的普通一声,这位落凤帝国权柄滔天的大将军竟然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平川当即是随韩林普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哥!你真不要我这个兄弟了吗?”
“我是你从尸体堆里刨出来的,我王平川永生永世不敢忘记大哥你的恩情啊!”
“你我虽是异姓兄弟,可是天下那一对娘胎里的亲兄弟能有你我兄弟之间的这份情谊啊!”
“难道因为晚辈的事情,你我就要反目成仇不成?”
“你快快起身!”
“你若是不起,做兄弟的我当场自刎在你面前!”
王平川说罢便是拔出腰间精致的短小佩剑...
“兄弟万万使不得啊。”匆忙抓住王平川拔剑的手惊呼道。
“那大哥你便快快起身,再不要行此伤我兄弟大义的举措!”王平川两眼泛红颤声说道。
“好兄弟,你真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哥哥我这就起身!”
“你赶紧收回你的剑,不要吓唬哥哥我了。”
“我失去了我的王良贤侄,如果兄弟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下半辈子都只能在愧疚、悔恨、痛苦中度过了。”韩林搀扶着王平川起身,语重心长说道。
“大哥你远道而来,长途奔波劳累,我这就安排为你接风。”
“你我兄弟十多年不见了,今晚定当把酒言欢不醉不归!”王平川脸色满是喜色,抱着韩林朗声说道。
韩林卸去所负荆棘,豪爽的道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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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王平川与谋士张巨坐于窗前。
“韩林那老匹夫今日只身来我王府,我欲报杀子之仇。”
“今晚我会与韩林匹夫在我府的雁归阁内饮酒把欢,届时命我府家丁将其毙于席间。”
“先生意下如何?”王平川淡然说道。
张巨摩挲着斑白的胡须道:“公子为韩林之子所害,而非韩林所为。”
“而韩林今日负荆请罪,实则便是向你表明这是其子所为,并非他韩林授意所为。”
“他将他的儿子驱逐去往岐州边塞,就是给你的交代。”
“所以这就是公子与韩仕之间的私人恩怨,与他韩家是没有瓜葛的。”
“这便是他韩林聪慧过人之处。”
王平川一巴掌拍到桌上,将桌上茶杯震落地面,“啪”一声碎裂开来。厉声道:“好个驱逐出境!”
“说得好听是驱逐出境任由其生死!”
“其实不过是做做样子给我看!”
“负荆请罪又如何?这是他自己往火堆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