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爹那时那句最是无用数武夫,生死离别不由己。文人提笔三尺墨,定国安邦大风流将你心中所向往的江湖贬得太过一文不值。”
“所以啊,从此以后你心里就是一百个不待见我这个做爹的。”
“事事皆是要逆我意而行。”
“你故意气爹,爹何尝不知呢。”
“只是咱爷俩啊,都是死要面子的主儿,都不愿意先妥协。”
“爹啊,现在向你妥协了。”
“你不是最羡慕御剑而行九万里的剑仙吗?”
“爹爹将这一众剑仙和韩家小儿都送过去陪你。”
“你在那边练剑练的累了,就拿韩家的小儿当茶余饭后的消遣。”
王平川说完,看了看露屋顶尖角的宗门一舍,又看了看身后山脚下严阵以待的王家军,继续与白衣老者缓缓朝山顶而去。
...
“族长,鱼梭部,伏荧部,赤鎏部,守安部人马已集结于我部挽岚峰脚,只待族长您一声令下,就动身前往落日坪。”一名穿甲佩刀的赢部游猎手单膝跪地恭敬禀报道。
帐内卫栩正龇牙咧嘴忍痛包扎着额头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奶奶的,我刚从野人谷回来,连伤口都没来得及包扎。”
“该死的火翎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老子浑身还疼呢。”
“想休息几天养伤都不行!”
“这几个老家伙动作倒是挺快。”
“我族人员集结完了没?”卫栩埋首自顾自包扎着伤口,平淡问道。
“回禀族长,已集结完毕。”游猎手回答道。
“鱼梭部,伏荧部,赤鎏部,守安部。”
“还有离凤部,掠岐部,屠瑞部呢?”
“这三部的人马还没赶过来?”卫栩问道。
“回禀族长,还未到来。”游猎手回答道。
“这三部离岐州最近,按理来说昨日就应该收到了火翎信,怎么还没有前来。”
“算了,不等了,不等了。”
“事态紧急。”
“传令下去,全速赶往落日坪。”卫栩说罢便是起身疾步走出帐外,骑马携赢部精锐出谷。
两骑百余人骑队先后驶入离凤部。
一顶挂着巨大貔貅图腾帘布的营帐在清一色由茅草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尤为显目。这貔貅图腾本是大周国的图腾,大周国灭,天下便没了貔貅,而此时象征大周的图腾竟是再度挂在了离凤部。
营帐内九人分别为离凤部族长与两名长老,掠岐部族长与两名长老,屠瑞部族长与两名长老。
离凤族三人居上座,掠岐族三人居左侧而坐,屠瑞族三人居右侧而坐。
账内九人面色凝重,眼神飘忽不定,悄然打量着在座他人,气氛压抑至极。
沉默许久之后,一名屠瑞部长老耐不住性子,一掌拍于桌面,桌面怦然碎裂,打破了沉默。
纵身而起指着离凤部族长不耐烦说道:“李炬,你他娘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把我们屠瑞和掠岐叫过来了又一个屁不放。”
“老子年纪大了,坐久了**子疼。”
“黄土都埋到老子眉毛了,没什么事就别浪费老子时间!”
李炬起身笑盈盈曲身抱拳以礼。随即收敛神色眼神坚毅说道:“既然今日我我三部落相聚于此,想必皆是拒接了火翎信。”
“咱们就放下心中那份猜疑,不要再继续打着心中的小算盘了。”
“我等本是大周皇室后裔,想当年我大周战马铁蹄所过之地,圆月弯刀所指之处,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如今却被驱逐至此,犹如丧家野犬任人宰割。”
“这份屈辱每日都深深刺痛着我,令我夜不能寝,昼不能安!”
一粗犷中年男子起身,伸手打断了李炬的慷慨陈词。
“行了,行了。”
“你炬,你这老小子,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变得跟南方那群娘们儿一样了?”
“说事就说事,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废话干啥?”
“是为了煽情?”
“那不好意思,我是是个粗人,听不懂。”
“我三族为何聚集在此,大家心里清楚的很。”
粗犷汉子说罢转身看着对面所坐的掠岐部三人,指着三人中间的掠岐部族长,鄙夷说道:“老秦头,你个老不死的,干瞅着干啥?”
“自己为啥来这里,心里没数?”
“装啥呢装?”
“老子把话挑明了吧。”
“我们草原男儿祖祖辈辈就没他娘的受过这等窝囊气。”
“从来都是我们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