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所言,人活一世,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我且问你,你我双方势力竭力厮杀,你可有必胜把握?”
中年男子神情复杂,沉默不语。
“谁输谁赢,其实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们所图的太平盛世,便不复存在了。”
“我族势力现如今如日中天,深深扎根于朝野军武。”
“山头两立之势已逐渐成型。”
“谋天下,我足矣。治天下,则是差之千里。”
“从始至终,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坐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
“但容不得我不想。”
“我族不弱于你方分毫,为何南宫氏贵为皇族,而庄氏却只能作为陪衬?”
“我不做皇帝,我族会有千千万万个庄钰与你争夺帝位。”
“平定天下之初,我为我不争而自喜,自认无愧于天下。”
“现在才明白,不争,才是争。”
中年儒士叹息一声,继续说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个无数先辈用血总结出来的道理,你我交情至深,自然是不以为意。”
“而你我身后氏族之人,却是深谙此理。”
“双方自然是处处提防,皆欲除之而后快。”
“现如今天下大统,百废待兴。”
“我若不死,硝烟不日便会再起。”
“天下百姓盼了不知多少辈人的安稳,转眼消弭。”
“事到至此,切莫妇人之仁。”
“我死后,你必须将我族之人尽数屠戮殆尽。”
“宁错死一千,不可漏放一人。”
......
随着一声令下,刽子手扬起手中马鞭,奋力抽向身前战马。
五匹战马吃痛,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随后几名宦官手托白布,向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五处尸身缓缓走去。
几名宦官将尸身包裹完毕后,径直向着早已冒起青烟的油锅走去。宦官们托着血肉模糊的尸身一次站于油锅前,等候命令。
“烹头颅!”排于首位的宦官,将白布连同血淋淋的头颅缓缓放落油锅。
头颅入油锅,嗤一声响起,锅内滚烫的油一瞬间便是将头颅上的皮肤炸至漆黑,一股难闻的糊臭味扑面而来,为首宦官连忙抬手捂住口鼻。
“烹手!”两名宦官将手中所托血肉连同白布缓缓放落至油锅中。一名宦官难以忍受这股恶臭,蹲坐在地呕吐不止。
“烹足!”……
“行刑完毕!”
“捞出罪人身躯,放狗!”……
一群被饿了三天的壮硕凶悍敖犬从狗笼中争先恐后跑向香味所来之处,疯狂啃食着地上的美味佳肴。
片刻之后,地上便是一干二净。
“行刑完毕,回宫复旨。”大太监面无表情,平淡说道。
除夕夜晚,家家门前都点起了红红的灯笼,贴上了喜庆的春联。
“新年新气象,除夕迎瑞祥。”老者望着被各家大红封烛染得喜庆祥和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娘亲,我肚子饿了,爹爹什么时候才回来啊?”稚**童望着满桌丰盛的饭菜,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