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零 三十两

这一窥之下,老太太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了出来,院内狼藉一片,仅有的几株果树已经从中断掉,斜斜耷拉在地面之上,萎靡不振。

家中豢养的白猪血污全身,早已没了气息,而一旁的大黄被压在黄土形成的手掌之中,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胆怯的看着那院中站立的几位外地人,不时发出呜咽之声,似乎在祈饶,看得老太太心疼不已。

老太太轻轻放下孙儿,打开屋门,一步一颠的来到院中,满脸凄然。

几人听闻屋门响动,回过头齐齐看向凄然的老太太,来到面前问询。

“道长,多谢你昨夜救治老头,现在已经大好了。”

老太太一眼看到于灵,慌忙上前感谢。

于灵扶住老人双臂,组织她跪下去,沉声道:“此事也是因我们而起,老人家不必客气。”

若真论年龄,于灵已经二百多岁,这老太顶天也就六十,只是于灵自修道以来,在红尘历练之时,一直保持着五十岁左右的相貌,别人又无法知道他的真实年龄,是以这般称呼,总不能见个人都说:“小崽子,爷爷我二百余岁,快叫祖宗!”

老太太扶着于灵双臂,心里面明的像镜子一般,若不是昨晚这几位道长出手制住这两只孽畜,谁知道它两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到时候不说院子被严重破坏,就是自己一家三口之命也有危险。

但于灵如是说,她心中虽然感激,但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细细将几人打量一眼,记在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福而已。

即使如此,老太太也对着几人连连作揖感谢,抬头看向东边院外,天边的日光已经有了淡淡橙黄,“天终于亮了,各位恩人累了一晚上,也应该饿了,我去准备吃的,吃完后各位好好休息休息。”

目送着老太单薄身影进了灶房忙碌起来,临时拉建起来的队伍凑到一起来到那只肥硕的白猪面前。

“啊呜!”一声虚弱的嚎叫传来,肖无悔幡然醒悟,重伤在地的白狼还未救治,他面色大变,慌慌张张的提起前摆,跑到白狼身边,看着地上血染全身,受伤极重的白狼,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各色药丸递到白狼嘴边。

那白狼浑身无力,耷拉着脑袋搭在两条交叉的前腿之上,看到眼前精润药丸,艰难的扭头斜眼翻看旁边的少主,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伤药,歪着脑袋思索半天,这才伸张开嘴吃了下去。

“嗨!肖施主,你这白狼挺有个性!”薛不语看到那白狼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对主人的好心非但没有心存感激,反而还有些不屑,他很肯定,若是白狼的伤没这么严重,可能它根本就不会搭理面前的所谓少主。

“哈哈!薛大哥你不知道,这条狼乃是四十年前,我三叔外出会友之时遇到的,当时它后面还带了一帮子的妖魔鬼怪,派头十足。后来我三叔与朋友使用妙计,才将它收服,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薛不语见他对此白狼大加赞赏,扭头看了一眼莫笑,既然这么厉害,刚才打斗之时怎么没看出来?

肖无悔见道长面色古怪,也未多做解释,笑着道:“反正这家伙对我很是看不上眼,一直都不怎么搭理我。我自己的灵兽因为不小心,受了伤,我又着急出来,这才偷偷摸摸的哄它与我一起出门。”

说到这,他好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哈笑了半天。

肖无悔突如其来的怪笑,惹得几人奉送上亲切的白眼,暗道,这小子脑袋坏了?无故发什么笑。

轻咳两声,肖家少主这才止住笑意,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喘息半天,一指白狼,这才道:“你们知道吗?这家伙开始任由我好说歹说,死也不肯跟着我出来。后来我无意见说来青龙帝国,它登时两眼发亮,凑到我身边讨好,非要我带它来。”

“这倒是奇事?难不成它是青龙帝国的灵兽?”王瑜双眼闪烁不定,好奇的望着那埋头于双腿之间的白狼,吃了疗伤药,这会看起来比方才精神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肖无悔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皱着眉头沉吟半晌,这才道:“薛大哥,几位道长,我总觉得这青龙帝国突然出现的异兽与我以前遇到的有所不同!”

“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同?”

几人面容一肃,直视肖家少主,等着他讲出实情。

“以前遇到的异兽虽然也有脾性暴躁的,但很少有这种如同发狂一般的状态。异兽虽然是兽,但它们已有灵智,有自己的意识,也会生气,也会害羞,也会发狂,最重要的是,它们也会怕死。不是不共戴天之仇,遇到危险,它们也会逃跑,也会躲藏。”

他低头在白猪和大黄身上扫视一眼,“最重要的是,它们不会无故发难,以命相拼,相反,即便种类不同,它们也会汇聚一处,抵御风险。这白猪与这黄狗,无缘无故,如同发疯一般厮斗,这本身就违反常理。”

一番话说的众人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在自己眼中如同野兽一般的灵兽也有这么多的感情,虽为兽类,其实除了身形,已经与人族无异。

“照贤弟说来,这突然变大的猪狗,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不语心中千百谜团待一一解答,如果真如肖无悔所言,那此事必有其不为人知的原因。

肖无悔突然想起昨晚召唤那狼与自己并肩作战之前,一反常态的盯着那猪头,并未上去大吃大嚼,心中奇怪,便望着白狼问道:“青虎,你发现了什么?”

那白狼闻言,幽怨的望了他一眼,将眼光移到猪头之上,静静无声。

见此,肖无悔来到白猪尸体之前,在哪又胖又大的身体上扫视一圈,然后蹲在头前,看着那被啃食了半边猪脸的残躯出神。

良久,薛不语见他眉头越皱越紧,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不知所为何事,来到身前蹲下,轻声问道:“兄弟,你发现了什么,有什么不对的?”

正在凝神探查的肖无悔并未出生,身体上阵阵青色灵力透体而出,须臾化作一团雾气将猪身包裹起来。

在青雾中,那白猪的身体看似透明,体内五脏六腑呈半透明装色彩不一,其中混有轻飘飘的一层红晕,如不细看,几不可察。

那五脏之外的经脉血管之中,也是一般无二,青橙黄蓝也是各不相同,泛着轻微红芒。

肖无悔看罢多时,又将青色灵力覆盖大黄,那黄狗目光迷离,似乎极其享受,薛不语向那狗身上看去,与猪相同,均是内脏血管隐隐泛着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