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池中月 第七章 沉舟侧畔千帆过

天禄听着这些异闻,对于大千世界又有了一个清楚地认识,他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先不急,我相信莲衣的身份不简单,不能因为我们的鲁莽使莲衣今后的修行产生不好的影响。”

路途漫漫,天禄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养伤和为了尽快突破而修行,莲衣为了不打扰到天禄便和朝衍一起在车厢外坐着,现在已经三月多了,看着这一路渐渐泛绿的风景,莲衣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生活了,她从未见过这变化无穷又多姿多彩的世界,也从未想过自己醒来的身边一直陪着自己的不是自己父母,而是两个少年。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和那两个人一同生活了半年时间,云莲衣在书中读了很多,很多东西她在识海中知道却无法感受到,比如父母对子女的亲情,挚友知音之间的友情,夫妻之间的爱情,她不知道这些感情是什么感受,也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莲衣心中有很多秘密,有一些是温清让她保密的,有一些是自己不愿意透露的,但更多的是那孤独的九年,是从一睁开眼身边只有自己的姐姐陪伴了自己短短的几天而后世界只剩自己的那种无法言语的寂静,这寂静和孤独使得云莲衣锁紧了自己的心门,但现在,懵懵懂懂的她貌似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感情,那种感觉就像是此时的阳光,照耀着自己,暖暖得烘热着自己有些微冷的身体,驱散着心中弥留的彷徨和恐惧,那感觉就像自己可以放开自己,大胆的去相信去依靠眼前那两位少年而不会担心他们伤害自己、抛弃自己。而这也是莲衣之所以愿意拿出浩然塔中的功法给天禄的原因,她心中觉得自己应该也要为他们两个人做些什么。

四天后,天禄伤势痊愈,体内元气充盈,元力波动震荡,一瞬间,天禄体内传来如同枷锁碎裂般的声音,一缕缕天地元气如溪流一般涌入天禄的体内,充盈着刚刚扩充还干涸的丹田经脉,也就在此时,天禄正式进入黄渡境。

一脸兴奋地天禄充满惊喜的内视着此时的经脉和丹田元海,感受着体内浓郁的天地元气,按照自己原来的修行心法,还需要大概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够突破至黄渡境,但现在,天禄感受着自己突增的身体力量,睁开眼,正准备和朝衍和云莲衣分享自己的喜悦,却见那两个人正坐在石头上嗑着瓜子看着地上的蚂蚁窃窃私语,直到此时感受到天禄元气波动平稳,朝衍和云莲衣才转过身来,看着一脸黑线的天禄,敷衍的说道:“恭喜恭喜。”而后又转过身去,天禄仿佛还听到几声小声的嘟囔。

“板上钉钉的突破都耽误了五个时辰了,真是过分。”

“就是就是。”

尚辉国都城太衍城,正中央的皇城中有一座高百丈的高楼,名为步天楼,此时,步天楼最顶的巨大平台上,一名身着金黄龙袍的灰发老者立于围栏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片江山,旁边一位身着白衣的年轻人安静的陪在这位老人身边。

“还没有你大哥的消息吗?”灰发老者叹了口气,身影佝偻了几分,缓缓地朝旁边的白衣男子问到。

白衣男子面色凝重:“父王,大哥出发前我已派东方七宿跟着了,而且我也把大哥派来保护我的鬼剑派去跟着最可能的那几人了,刚才得到消息,跟着这几人的东方七宿箕水豹小组七人均已死亡,鬼剑也不知所踪,而且。。。。”云奚祁面露忧色。

老人闭上了眼,面无表情却显得格外疲惫,道:“说。”

“大哥带走的两名高手,相生和清蝉魂灯都已经熄灭,大哥的魂灯微弱,怕是受了重伤。”

老人的身影更加佝偻了几分,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几分气力一般。

“奚祁,你有什么推断。”云纪道双手抬起,重重的握住赤红色的栏杆,双眼蓦然睁开,似有一道道电光射出,龙吟声四起。

“大哥行动隐蔽,且此次大哥的行踪只有同行的相生、清蝉两人知晓,若算上我的猜测,那只有箕水豹小组和鬼剑知晓,大哥那两人绝对没有问题,所以问题只能出在我这里。”说完,云奚祁的精气神一泻千里,眼中懊悔之色难以言表,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竟是自己间接暴露了云奚龙的行踪,给云奚龙带来了灾祸。

云奚祁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好消息是莲衣的魂灯已经稳定,且越发凝实,我猜测莲衣已经被先一步送走,且莲衣的病已经得到了解决,而且不论出问题的是谁,都已经说明胡荒蛮子已经渗透到了我们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