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澜看着楚无念孤傲的背影,脸色铁青。楚无念自顾自地向前走去,突然大惊!他拔出手中长剑猛地向身后斩去!他盯着顾平澜,冷冷地说道:“真没想到,堂堂铸剑宗宗主,比试失败,竟会行如此阴险狡诈之事!”
顾平澜拾起自己的长剑,冷笑道:“我铸剑宗若是让你一个外人来去自如,传出去面子还往哪里放?”
“你的剑心,根本不值一提!”楚无念调用浑身真气,试图压制背后伤口的出血!但顾平澜刚刚偷袭的一刀阴险毒辣,已是伤及他的经脉!而且,顾平澜的短刀上似乎淬过毒,楚无念运转真气反倒是愈发乏力、神志不清!
“这噬心毒效果不错吧?”顾平澜嘴角轻扬,说道:“对付你这种名宿,我本不想如此。”
楚无念已是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只得单手握住长剑,冷声说:“看来,你今日是要我死在这铸剑宗了。”
“剑痴兄弟说的哪里话。”顾平澜笑道:“我铸剑宗只是在海边捡到一具浮尸,查验下才发现是剑痴兄弟罢了。至于楚无念楚大侠是死在哪里,与我铸剑宗无关,而剑痴随身的雪心剑,也是不知所踪了。”
“你这种人是铸剑宗宗主,着实是武林不幸。我也是瞎眼,你如今铸出的长剑,最多杀猪切菜罢了!觊觎雪心剑?你不配!”楚无念话音一落,手中长剑便斩出一道惊天剑气,卷起浓浓烟尘!待得烟尘散尽,哪里还有楚无念的身影!
“跑了?”顾平澜眉头微皱,自言自语道:“油尽灯枯还能凝出这么一招,不愧是剑痴。不过他使出这一招,也就离死不远了。”他瞟了一眼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青年弟子,冷冷地朝着他走去。
“师尊!师尊!我什么都不会说!”那弟子赶忙磕头求饶,说道:“不,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顾平澜根本不为所动,长剑挥落,将这个平日伺候他的弟子变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冷哼一声,说:“死人才最安全。”
“来人!剑痴楚无念擅闯宗门,杀我铸剑宗弟子、夺我铸剑宗重宝!速速传令各大宗门,追杀楚无念!”
——
天下武学三祖之一的武当山上,一位白发老者缓步登山,身上衣袍无风而动。老者如在凡尘之外,鹤发童颜,走过千百石阶仍呼吸平稳、踏过泥泞土路却无半点尘埃沾身!
行至山腰处,白发老者似是有些疲倦,便坐在山腰的六角小亭中,用衣袖擦了擦额头。老者坐下歇息不过片刻,便有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自山顶走来,作揖拜道:“山长,您怎么来了?”
“鹤言,坐下歇一会。”老者指指身旁的座位,说:“你不在道观当掌门,怎么跑来找我?”
身穿道袍的鹤发人正是武当掌门萧鹤言。他恭恭敬敬地坐到老者身边,说:“山长来了,我肯定要来。只是不知,何事要劳烦山长亲至?”
“为你的徒弟,楚临风。”老者说:“明年三月的祈福仪典,容不得疏漏。”
萧鹤言大惊,疑惑地说道:“山长,临风的确生性孤傲,可刺杀圣上这种事……”
“姬家娃娃会不会来还不一定呢,但你武当掌门的位置还要稳稳坐好,江湖的规矩不能坏了。若你徒弟闯出祸事,不仅武林大乱,更是夏国大乱!”老者衣袖一挥,起身便走!不过眨眼功夫,那老者已沿山路行出数百步之远!
萧鹤言掸掸手中的拂尘,向着老者离去的方向恭敬地作揖施礼。不论势力最大的正气盟还是身为武学源流的三祖,在山长面前,都要低上半分。世间唯一真气突破十七品的高手,俯仰之间,定人生死。
序篇“随风入江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