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子,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刘渠。他将口中的瘀血突出,也不管肩上早就撕裂的伤口,任由血水从袖口滴落。他惨惨地笑道:“气血逆行的滋味,还真是不太好受,对吧,刘舵主?”
刘渠一怔,竟也是喉头一甜,咳出一口鲜血来!他刚要挥刀砍向李随风,却是一步踉跄,手中钢刀都跌落到了地面。他忙护住心脉,瞪着李随风,说:“小子,你干了什么?”
李随风一边在掌心缓缓凝聚真气,一边说:“我的招式失了章法,却也逼你的望月刀法不能如常施展,只要稍加引导,让你在施展刀法之间,浑身真气逆行,不是什么难事。”
“你小子,果然阴险。”刘渠笑道:“不过你也是强弩之末,杀你有何难处!”话音一落,他就飞起一刀,直扑李随风!
李随风正要出招迎上,身后的衙役却是一阵混乱!原来是那甄三海,常年炼毒,对毒药也就多了些耐性,再加上醒神丹的效用,他此刻竟是先醒了过来!一阵争斗间,竟将押着他的衙役打伤了几个,趁机将藏在衣服内衬里的毒镖甩出一支,直奔李随风!
另外一侧,闻莺与苏瑶也是双双出手!
光影瞬息之间,竟是鲜血四溅!众衙役登时都看呆了。这一刹太快,不少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令人不知当如何述说!
大多数衙役只看到甄三海出镖的瞬息,林正率先反应,手起刀落,一招结果了甄三海。然而,李随风反应最快。他听到背后骚动,有暗器破风之声,当即侧身闪躲,弹指击落了甄三海的飞镖。只是此时,他却是已来不及躲避刘渠的刀锋。生死刹那,李随风却看到一柄利剑抢先一步,穿透了刘渠的胸膛,了断了他的性命!
那剑,是苏瑶的剑。
李随风难以置信地看着跌向地面的苏瑶双手微微发颤。她的身后,是攥着匕首的闻莺。匕首上,血液滴答落下。闻莺咂了咂嘴,说:“没想到你是个叛徒,瑶瑶。”
李随风连滚带爬地来到了苏瑶身边,将她拥在了怀中。他强行调起真气,封住苏瑶背后深深地伤口。这一刻,李随风前所未有过的慌张、愤怒。他的双手染上了苏瑶的鲜血,自诩医术过人的他,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这一刻,李随风发觉自己彻头彻尾的算错了。“我算透了太多事,却终归是算错了你。”
“我演技不错吧……”苏瑶倚在李随风的怀中,口中喀出一口血来。
李随风双眼中满是怒火,他紧紧地盯着闻莺,嘶哑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闻莺反手握住匕首,说:“她母亲与我,皆是我永夜教教主安插在游人坊的暗桩。虽说早猜到她对教主不忠,但是真没想到,她竟真敢叛变。”闻莺甩甩匕首上的血迹,说:“叛教者,死!”
话音落下之瞬,寒光闪过——李随风一手怀抱苏瑶,一手提着她长剑,眼神冰冷地看着闻莺。
一剑封喉。
闻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李随风一剑断了咽喉,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见闻莺、刘渠相继倒下,林正连忙挥手,命手下捕快将呆愣在原地的杨佑山押住。李随风则丢开长剑,抱起苏瑶,慌慌张张地喊道:“林统领,府衙上可有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