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主,这最后一杯酒便是晚辈敬您。时辰已是不早,在下先行告辞了。”李随风却突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头也不回地走了。见状,江辞也急忙饮下杯中酒水,跟在李随风身后匆匆离去。
林府外,江辞问李随风:“你怎么了,突然这么着急?”
“我预感有些不妙。”李随风双手抄在胸前,说:“想听一听,我现在查到什么事情了吗?”
“你今儿怎么了,喝酒开心想说事儿了?”江辞笑道:“回山庄说去。”
“我们等苏瑶回来。”李随风说:“这次事情,有些凶险。我怕凭我一人之力,护不住你们。日后是否还要与我一路,总要与你们说清,你们自己决定。”
江辞说:“你说这话,摆明是不想让我们走吧?”
“嗯?”
“说与不说,你皆是我的兄弟。兄弟朋友者,必同生而共死,共历甘苦,富贵不忘,凶险不离,纵万劫不复,亦绝不背弃。不论你所言何事,江辞必然奉陪到底。”
“你这套说辞哪里来学的?”李随风问他。
“侠客话本上写的。”
“倒是不错。”李随风说:“好意我领了。”
天色暗下时,李随风、苏瑶、江辞、钟叔四人围坐在桌边。李随风说道:“我们到鄱阳郡不久,便被人袭击了。”
江辞忙问:“我怎么不知?”
李随风说:“还记得夜市上的那个步平澜吗?他就是其中之一。合一起也不过是些臭鱼烂虾,我和钟叔便可解决了,就没麻烦你和苏瑶。”
“他们是为佛珠而来吗?可知袭击者是哪方势力?”苏瑶问李随风。
“永夜教。”李随风说:“他们当时要我交出佛珠,应是没错。”
苏瑶追问道:“你怎么就断定是永夜教的人?”
李随风一边摸鼻子一边说:“江湖知晓佛珠一事的,应当是永夜教、天机茶馆、夜语酒肆、游人坊、四海书院几家。思云府衙一战虽然牵扯甚广,但都是永夜教徒。他们中除了你,不会轻易将消息泄露给卧底的势力。”
苏瑶瞪着李随风,说道:“我觉得你话外有话呀。”
“没有。”李随风直接否定,接着说:“虽然不知道四海书院如何知晓消息,但向大侠既然将佛珠交予我,没必要此时派人追杀于我。茶馆酒肆虽得到佛珠消息,但事涉府衙又有四海书院施压,他们当时就表态不涉此事,此时再派人袭杀同样于情理不合。掌握江湖消息往来的两大势力不说话,其他势力哪那么容易掌握消息?至于游人坊,有你这么个……呃……跟着,也没必要派人来刺杀我。”
“你想说我什么?”苏瑶眯眼看向李随风,掌心甚至凝出了一团真气!
“美女。”李随风当即认怂,接着说:“而且,我当晚曾诓问他们是否是酒肆之人,他们顺杆而爬,也说明他们不是酒肆派来的杀手。”
“酒肆不可能不清楚你曾在思云府力战九品高手,所以刺杀你的人不可能是虾兵蟹将。”苏瑶说:“这么看,永夜教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李随风心想:“如若不是你挡那一刀,我是绝不可能活过那一晚的……”他清清嗓子,接着说道:“清查这些人时,他们中有几人带着林家的仆从令牌。”
江辞问:“就是骆三元身上那块?”
李随风点点头,说:“对,和那块样式、质地都很相似。要么林家和邪教有联系,要么永夜教要对林家谋划什么。所以,我才打算探一探这林家的底细。”
“而且,我们一路上并未故意隐匿行踪,为何永夜教要等我们到达鄱阳郡才出手?这点也很可疑。”苏瑶说:“机缘巧合还好,否则极难说清。”
“没错,这是第一件事。”李随风说:“接着是第二件,骆三元。”
“骆三元?”江辞歪头看着李随风,说:“他不就是你调查林家的途径吗?”
“一个武馆学徒,是如何接触到深闺中的林家千金的?”李随风说:“一个武馆学徒,是如何做到进出林府如入无人之境的?一个武馆学徒,是如何私会林家千金至今不曾露馅的?一个武馆学徒,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于宴席的?”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问懵了江辞。
李随风眯眼说道:“他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