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易盈盈眼中的狡黠,李随风不禁愕然。他本以为易盈盈只是想从司徒章手中保住医馆,可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借一场比试,易盈盈不仅能退走司徒章,保住医馆延续,而且可以震慑旁人和立身扬名,更可以得到“回灵丹”的秘方!一石三鸟的妙计!
比试开始,易盈盈和司徒章各自走到一名昏睡的泼皮身边。司徒章直接拿起泼皮的手腕开始切脉,易盈盈却先扒开了泼皮的眼睑。看过昏睡泼皮的眉心、眼瞳、舌苔,再探过他的呼息、体味后,易盈盈这才搭脉。然而,另一边的司徒章已经开始行针了。
“看来,司徒章的本事不错呀,这么快就看出病症,准备动手医治了。”
“你懂什么?行医讲究望闻问切,司徒章开始就切脉。我看,两人之间那是云泥之别。司徒章的本事,远不如这小女娃。”观战的人中,有懂医术的,当时就反驳道:“你看,司徒章行了十几针,那人都不见半点好转。这女娃方才刺了三个穴位,这病人的面庞就没有先前那么苍白了。”
李随风在一旁暗暗称奇。易盈盈行针的手法十分巧妙,银针刺入穴位时,双手不停,如有十几只手在同时行针。一针落下,实则刺入了十几个穴位,须臾便将经脉打通。使针上的药力随真气深入脏腑!
半个时辰的功夫后,易盈盈已经完成行针。她收起银针,用衣袖随手抹去了额头的汗水。这寒风刺骨的时节,易盈盈的后背却已被汗湿了大片。李随风心想,易盈盈终究是太年幼了。
片刻之后,易盈盈医治的泼皮悠悠转醒,迷茫地看向四周。
“醒了!竟然醒了!”
泼皮感觉自己昏过去时,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时候清醒过来,赶紧翻身下床,跪倒在地上。他给易盈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说道:“多谢小神医救命之恩!”
“你们舞弊!”
如李随风所料,几乎和话本中剧情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中的是同一种毒。”李随风拨开司徒章指向自己的手指,说道:“你没解开,就诬陷我们舞弊?”
“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解毒?分明是你提前告诉她的!”司徒章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算计我!”
易盈盈的俏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她刚想反驳,就被李随风拦住了。李随风说:“这场比试的题目由我所出,交给我就好。你先调节内息。”
“好。”易盈盈听从了李随风的建议。她医术造诣虽高,可是行针却要以真气催动。她体内那一点绵薄真气,完整行一次针就已耗尽。头重脚轻的她,连站着都感到十分困难了。
李随风对司徒章说:“一点当大人的样子都没有。大家伙都已看到,易盈盈以真气催针,使出家传三十六手易针法为人解毒。你呢?连认穴行针的本事都没有。你这一针偏出气海穴不少,又离其他穴位甚远。怎么,是想在他肚子上做针线活吗?”
“你!”
“你什么你,你学艺不精、脑子不够、道德败坏、嚣张跋扈、心狠手辣、辣手摧花、花天酒地、无恶不作、豺狼成性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行医救人!”
“你的嘴是借的,着急还吗!”
李随风一幅正气凛然的模样,说道:“易盈盈,你来为他解毒。台下若有不服,大可上台,让她给你们医治一番。”一般情况下,这应当是发生在路人起哄或司徒章质疑之后的事情。不过,等司徒章想到这法子不知要猴年马月。江辞不在,没人带动观众的节奏,等他们自发组织最快也要明年了。李随风可懒得等,索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我的真气还不足以再行一次针法。”易盈盈悄悄对李随风说。
李随风右手食指点在易盈盈的后颈上,说道:“这样足够吗?”
不等易盈盈发问,一股热流就自她的后颈直入脊髓,转瞬间便温润丹田。半个呼吸的功夫,易盈盈空空如也的丹田中,便重新聚起了一团真气。她惊讶道:“寻常武者渡气,十成能有一成就不错了。”
“各有各的章法。怎么样,现在可以吗?”李随风将手收回袖中,保持着平日双手抄在胸前的样子。这寒天儿,他可不想把手放在外面太长时间。
“你为什么帮我?”
“治病救人,不付钱的那种。”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