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另一方说,这片子应该下架。

“不是因为它不好,是因为它太吓人了,好到我睡不着觉。我明天还要上班。”

还有人说:“对观众的心理健康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我建议导演赔偿我的失眠费用。”

而更多的声音,是一种带着哭腔的服气。

“李星辰不是奶爸吗?不是写《小兔子乖乖》的吗?不是拍公益广告的吗?他怎么还能写恐怖片剧本?

他是不是偷偷开了挂?”

票房数据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首日五千万——不是华语恐怖片的历史最高,但温导演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已经觉得够了。

他拍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首日破千万的。

次日八千万,直接翻了快一倍。院线经理们开始慌了,连夜开会调整排片。

第三日,一亿两千万,单日票房冠军。

院线经理们不慌了,开始笑了。

排片率从最初的百分之十五,一路涨到百分之三十五,再涨到百分之五十五。

有影院经理接受采访,话筒怼到嘴边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在回答问题,是在憋笑。

“我干这行二十年,头一次见恐怖片这么火。”

他顿了顿,“以前观众来看恐怖片,都是壮着胆子来的;现在他们是抢着票来的。”

记者追问:“你觉得为什么这么火?”经理想了一下,很认真地说了四个字:“剧本好。编剧是李星辰。

而且宣发太好了。”

记者又问:“李星辰不是那个奶爸吗?”

经理笑了,笑得很无奈:“是啊,奶爸。

奶爸写出这么恐怖的电影剧本,你说上哪说理去?”

..........

庆功宴安排在票房破五亿那天。

酒店不大,但来的人不少。

温导演坐在主位,脸喝得通红,举着杯子站起来,又要敬李星辰。

“李老师,这杯你必须喝!没有你,就没有这部片子!”

李星辰笑着站起来,端起酒杯正准备碰,旁边一只小手伸了过来。

稳稳地,准准地,准确地拦在了李星辰的杯子和温导演的杯子之间。

小曦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举着一杯果汁,站在两个人中间。

她把果汁杯举过头顶,一脸认真地对着温导演说:“温叔叔,我爸爸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曦曦和你喝。

曦曦喝果汁。”

温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曦曦,这是大人的酒,你的是果汁。

你哪有用果汁挡酒的。”

“我不管,小孩子的饮料是果汁,大人的饮料是酒,都一样嘛!”

说完,她把手里的果汁杯举得更高了,踮起脚尖,主动碰了一下温导演的酒杯。

玻璃碰玻璃,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她仰起头,把那杯橙汁一口闷了,然后“哈”了一声。

包间里都是笑了。

“好好好,叔叔和你喝。”

李星辰笑着蹲下来,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的果汁渍。

曦曦歪着头看着他,小声说了一句:“爸爸,曦曦厉不厉害?”

李星辰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厉害,比爸爸厉害。”

温导演:“李老师,你这闺女,比你还会挡酒。”

“温叔叔,那曦曦再陪你喝十杯。”

“哎哎哎,有话好说。”

.......

几天后。

晚上八点,《山河新韵》第一期在央视黄金时段播出。

无数家庭坐在电视机前,有人是为了看长城,有人是为了听歌,有人是听说了李星辰的名字,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还有很多人,是冲着《万疆》来的——预告片里只放了三秒钟的片段,就是那句“红日升在东方”,然后掐断。

网上已经吵翻了天。

节目开始了。林云第一个出场。长城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他的歌声像一把刀,劈开了山间的雾气,直冲云霄。

弹幕刷得飞快:“林云太稳了”“不愧是天王”“这气势绝了”。

接着是林月坤。电子乐和传统民乐交织在一起,画面用了大量的慢镜头和光影变换,艺术感极强。

弹幕在夸:“高级”“这才是国际水准”“林月坤这编曲太牛了”。

孟长河,七十多岁的老人,没有伴奏,只有他的人声和长城上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