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

唐周柏懵了,他捂着脑袋,崩溃:“所以,你俩都知道?”

温焯莫名尴尬。

他可能是知道的最早的一个。

谁让当时他想抢尧哥的小女朋友,还挨了刻苦铭心的一顿揍。

唐周柏抑郁地喝着闷酒,随后从茶几上拿手机打算玩会儿游戏缓缓心情。

他低眸,是一个聊天界面,这才发现他拿错了手机。

下一秒,唐周柏愣住,两眼逐渐睁大。

看完聊天记录,点开【尧哥和迟珈早在高考后没几天就谈了,我还是当时的见证者】下面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昏暗亢长的巷子里,少年时代的沈暮尧张扬肆意,他随意地掀起上衣露出结实腹肌擦着满脸伤痕,撩眼,强势地将迟珈抱在怀里深吻。

唐周柏:“卧槽!”

他瞪大眼睛,趴在屏幕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确确实实是沈暮尧。

也确确实实是迟珈。

唐周柏没想到沈暮尧那时已经对迟珈下手。

才高中

沈暮尧这个禽兽!

他震惊地指着正给迟珈端热牛奶的沈暮尧道:“迟妹那么小你都敢下手,你个狗东西!”

迟珈忍不住看沈暮尧笑话,却对上男人顽劣的眼神。

她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想借口上卫生间躲一躲,她的腰被男人单手抱住。

沈暮尧荤笑勾唇:“老子乐意当狗。”

是她的狗。

正文完

一晚上,唐周柏才终于接受沈暮尧这个禽兽早早追上迟珈这个事实。

他摇了摇头,复杂地看向迟珈:“迟妹啊,你的眼光一一”

对上沈暮尧的眼神,唐周柏秒怂:“算了,再不济,尧哥也比没长相,没房没车,没个子的男人强。”

“虽然是条浪狗。”

沈暮尧听了唐周柏的话,一脚踹过去:“你嫂子只会跟我,懂么?”

唐周柏身子一歪,躲:“你还挺嚣张啊。”

等他迷瞪过来,唐周柏懵在原地:“等等,嫂,嫂子?”

唐周柏彻底抓狂。

他的迟妹,变成了他嫂子。

升辈分了

聚会结束的第二天,迟珈睡到十一点半,摸出手机发现沈老爷子给她发了条消息。

让她带着沈暮尧回老宅。

沈暮尧搂住她,把她抱到浴室洗漱,笑得顽劣:“可以啊,现在老爷子都只联系你了,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

迟珈顺势抱住男人强劲的腰,她笑道:“那是爷爷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呢。”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

到了沈宅,沈暮尧攥着迟珈的手走进大门,看到老爷子穿着白色宽松套装,头戴草帽,他笑:“爷爷,刚去钓鱼了?”

老爷子:“迟丫头喜欢吃水库里的鱼,我闲着也没事,早上过去钓了两条,等会儿一条红烧一条清蒸。”

迟珈心底一软,眼眶微酸:“谢谢爷爷。”

老爷子摆手:“谢什么,都是自家人。”

沈暮尧抬手勾着迟珈脖颈将人勾到他怀里,他低头,附在她耳边:“还没适应呢?”

迟珈抬眼,对上男人漆黑的深眸,里面隐隐带着笑意。

“适应什么?”

沈暮尧眉梢轻抬,低低笑:“适应有家,有亲人的生活。”

迟珈心头微动,想起以前他曾对她说过的话。

以后,她有家了。

她有爱她的人,也有把她当亲人的爷爷

沈老爷子看着沈暮尧混不吝的模样,丝毫没有直播时来的正经。

他持着拐杖:“去去去,别打扰我跟迟丫头聊天,你去厨房打下手,给迟丫头做条鱼。”

“怎么对待媳妇儿的,迟丫头这两个月我看着都瘦了。”

迟珈刚要开口,只听沈暮尧懒洋洋地:“是,这就去。”

他轻佻眉:“争取把我媳妇儿喂得白白胖胖的。”

迟珈脸都红了,直接上手掐他臂膀:“我才不要。”

什么白白胖胖的。

沈暮尧指尖抵在下巴,散漫笑出声,他揉了下她脑袋,“去吧,你跟爷爷坐会儿,待会儿开饭。”

迟珈点点头:“好。”

待沈暮尧走到厨房,迟珈问:“爷爷,今天我教您玩五子棋吧?”

沈老爷子没玩过,倒是新奇:“行啊。”

迟珈跟在老爷子走到茶室,对面而坐。

她翻来翻去,只找到绘画时用的素描纸,她放在两人中间,用笔画了网格。

“爷爷,五子棋的下法也很简单,我持黑棋,爷爷持白棋,哪一方先连线形成五子,哪方获胜。”

沈老爷子兴致勃勃:“好。”

下了两盘,迟珈忍不住唤:“爷爷。”

老爷子正在琢磨下一步该下哪里,闻声,他抬眸:“怎么了迟丫头,饿了?”

迟珈犹豫半晌,她抿了抿唇,问:“爷爷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接受我啊。”

沈老爷子将黑笔放回茶台,他似是诧异,而后又笑:“阿尧那孩子,可能是不好意思告诉你。”

他起身,迟珈伸手想搀扶,却被老爷子拒绝,他拄着拐杖,回头:“迟丫头,你跟我过来。”

迟珈点点头,跟在老爷子身后。

“阿尧那孩子,我一直觉得我很了解他,但又不太了解。”

“阿尧在他大二那年买了套别墅,你知道吗?”老爷子淡道,“那孩子特意把我带到那里,说,那里是你们的婚房。”

迟珈胸腔微颤:“我知道。”

那时,她大一。

再有两年,满二十周岁,他们便能登记结婚。

老爷子笑着,语气自豪:“那孩子,有股野劲儿,不靠沈家,凭借自己竟能买下上千万的别墅,是我们沈家的孩子。”

他走在前面停下脚步,站在一扇门后面,回头:“迟丫头,你问我为什么会改变态度,答案在里面。”

迟珈眼皮一跳,半晌,她问:“我能进去吗?”

沈老爷子失笑:“可以。”

迟珈伸手,轻轻推开门。

进去的瞬间,一股石墨的味道扑鼻而来。

无数张被精致木框框住的画像被小心翼翼地铺满整间房屋。

每张手绘的画像,都是她。

开心的,安静的,伤心的,撒娇的

迟珈缓缓走上前,发现每张画像的右下角标注的有时间。

从2014年直至2019年。

从他们分手后到重逢的五年。

她呼吸微滞,她抿着唇,看着这一幅幅手绘画像,心尖蓦然跳动。

迟珈目光缓缓流转,在桌下角落里放置着几捆信封,她走过去蹲下,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封。

是她最熟悉的字迹。

一一遗书

收信人:迟珈

字迹力透纸背,遒劲有力,像是将她的名字深深烙刻进骨子里。

迟珈颤抖着手,翻开下一封。

仍是遗书。

每一封遗书的收信人,都写着她的名字。

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声音:“阿尧他每次出任务,都会写一封遗书给最亲近的人。”

那天下午在别墅。看到满屋子手绘的画像,那一封封堆如山的遗书,沈老爷子无比震撼。

沈暮尧走进书房,修长指尖掠过那一封封遗书,垂下眼睫。

从考进军校到被选入孤鹰当军人这几年里,大大小小执行任务不下千次。

执行一次任务,他便写给她一封遗书。

每每写完,却又藏匿于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