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善恶之分

大奎闻言心头一颤.转瞬点点头道:“你且说说你家人究竟在何处.该怎么去找.”

潘磊看着大奎良久.这才沉声道:“潘某本为庐州人氏.庐州经元明两方反复更替易主时.元庭以我家人为要挟‘逼’我南下.后有内应举荐我作了这泉州知府.我夫人冯氏及两个孩儿如今下落不明.但据我所知应该还在庐州.”

大奎听到这里不禁皱眉.这潘磊的家人自己有沒有见过.却如何能找得到.潘磊似是知晓大奎所想.随即道:“在我家中书房的墙上有我夫人的画像.大人可着人去取來细细查看.在书房的书案上边的柜子里还有我夫人的信物.其外在…….”

大奎听的有些头大.连忙伸手止住潘磊的话头道:“所需什么你自去取來.本官便在此等候.速去速回.”大奎说完便又开始自斟自饮.吃的不亦乐乎.

潘磊不禁问道:“你不怕我半路‘私’逃.”

大奎嘴里嚼着一块猪耳.含糊道:“你若要跑早就跑了.还会等到现在.本官知你是言而有信之人.故此你自去便了.”

潘磊笑了笑.站起身竟真的出了牢‘门’走了.谁知潘磊刚走.狗剩与石头便进了牢房來到大奎身边.狗剩不禁开口问道:“大人.您便放心潘磊自去.”

大奎嘴角带着讥笑.半响才道:“潘磊的武功不弱.你等皆不是对手.但在本官眼里却是不足一晒.潘磊知我威名.故此不反抗不逃脱.本意便是托我救出其家人.他平日里虽是‘花’天酒地.不过是蓄意掩盖而已.此人至情至‘性’不像是‘奸’诈龌龊之徒.你等放心.不用半个时辰他便会回到这里.”大奎说着便又喝了一口酒.

石头不禁问道:“大人.若是他逃了却又如何是好.”

大奎呵呵一笑:“本官虽是不谙世事.但看人还是颇准的.一个人是好是坏一眼便看得出.好人一脸正气.坏人一脸邪气.所谓相由心生便是这个道理.”

石头闻言不禁扭捏问道:“大人.您看小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大奎憋了一眼石头摇头道:“你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

石头忙问道:“那是为什么.人总是分好坏的.”

大奎戏谑道:“傻子怎么会分好坏.”说罢大奎仰天哈哈大笑.

石头脸一红便不再多话.狗剩却又靠到身前问道:“大人.那您看我是好人坏人.”

大奎端详狗剩半响才道:“你的面相不好推断.你很聪明.但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一个人一生作恶.却在临死前做了善事.那么他便是好人.因为这个人知错能改.所以算做好人.一个人一生行善.却在临终之时做了坏事.那么他便是坏人.好人坏人往往只在一念之差.一个人一生作恶容易.一生行善却很难.所以早有先贤言道:人间正道非坦途.”

狗剩闻言略有所思.随后问道:“既如此若是一生作恶.故意在临终前做好事以图好人之名又如何.一个人一生向善.却在临终前不小心做了错事又当如何定论.”

大奎借着三分酒意徐徐道:“天地分‘阴’阳.人亦分男‘女’.而人之‘性’情则分善恶.故此说善恶只在一念之间.若以功利心右之便有违天道.种善因得善果.一切皆由天定.”

狗剩不禁支吾道:“人都说好人无长寿.祸害遗千年.北宋岳武穆忠心为国却为何落得身首异处.那秦桧‘奸’险狡诈为何却寿终正寝.”

石头不禁纠正道:“秦桧是病死的.算不上寿终正寝啊.”

狗剩犹自强辩道:“那也比被人家看头强.”

大奎呵呵笑道:“不要吵了.岳武穆虽身遭血光之灾.但却为后人敬仰.秦桧虽是一时得势却被后人唾弃.一生的忠义唤來的自然是忠义之名.一生‘奸’诈换來的无非是无尽的骂名.由此可见正者为人称道.邪者为人诟病.你们想想.从古至今享受香火供奉的都是什么人.文武二圣孔子关公.一为儒学鼻祖.一为忠义楷模.庙里供奉的佛祖菩萨保佑众生.便是那杀猪的屠户供奉的祖师张三爷(张飞)也是勇者的化身.如此说來你等可知晓什么人会为万民景仰.什么人会为世人唾弃了.”

狗剩石头二人不禁皆是点头道:“是啊.百姓自然供奉好人善人啦.”

大奎嘿嘿笑道:“你等在这里打扰本官喝酒.再不出去本官便将你二人拿去供奉了.”

是啊.只有死去的人才会被供奉.活人被供奉的还真真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