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哈鲁赤一同进守备府的两名亲随过來接了两盘金锭.朱守仁这才道:“天‘色’已近午时.下官备了酒宴.來为哈鲁赤大人洗尘.”
哈鲁赤微微笑道:“如此倒叫朱大人费心了.”
朱守仁忙道:“这是下官的本分.何來费心.”当即朱守仁回身吩咐下人设宴.
守备府顿时一通忙活.十余名仆役丫鬟走马灯一般在偏厅正中摆了桌椅.随后便流水般的将早已备好的菜肴一一上了桌.
待到准备妥当.丫鬟这才來到大厅向朱守仁福了一幅莺声道:“大人.酒席已备好.请两位大人入席.”
朱守仁当即起身伸手做请道:“大人先请.”哈鲁赤也不推让.当先起身向外行去.丫鬟头前带路过了一道回廊.带着哈鲁赤进了偏厅.
待到朱守仁与哈鲁赤各自落座.朱守仁亲自为哈鲁赤满了一杯水酒道:“大人.这是下官‘精’心准备的陈年‘花’雕.大人尝尝看.若是喜欢的话.下官送大人两坛.”要知‘花’雕是酒中上品.素有一两‘花’雕一两银之说.寻常酒楼中的酒虽称‘花’雕却是新酒.真正的陈年‘花’雕需在地下存储十年以上方才称得上是‘花’雕.在这动‘荡’的时代.若说能找到真正的‘花’雕可谓难上加难.朱守仁开口便是两坛.不可谓出手不阔绰.
哈鲁赤得了朱守仁的金子.自然要格外赏脸.当下与朱守仁对饮了一杯.
朱守仁放下酒杯这才伸手让道:“大人请品尝下官府上的菜肴.下官得知大人此來.特意请了得月楼的掌勺大厨前來备办了这桌酒席.大人请品尝.”
这哈鲁赤也算是个吃货.当下举了筷子吃将起來.每吃一口均是大点其头支吾着赞道:“好好好.”朱守仁在一边不断地介绍菜名及做工.并详细的说明配料及做法.
朱守仁在这泸州城内可谓一家独大.什么山珍海味沒吃过.对这些美酒佳肴自然是如数家珍般.连吃带喝了一阵.朱守仁这才道:“下官还特意为大人准备了两道主菜.一曰茴香肘子.一曰贵妃‘鸡’.这两道菜都是得月楼的招牌菜.”
哈鲁赤听到此话不由得笑道:“嗨呀呀.朱大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朱守仁笑了笑吩咐身后的丫鬟道:“上主菜.”
丫鬟蹲身一福道:“是老爷.”随即轻移莲步出了偏厅.
不多时.两名丫鬟以托盘端了两道主菜上來.其中一名丫鬟将托盘放在桌边.动手将桌子正中的菜肴向边上挪了挪.这才将托盘中的‘精’美瓷坛放在了正中.其后后将身边丫鬟手上端的瓷坛双手端了放到了桌子正中并伸手一一揭了盖顶.其后两名丫鬟各持了托盘退身出了偏厅.
“來來來.大人且尝尝这两道菜的滋味如何.”王守仁连连恭让道.
哈鲁赤也不客气.伸出筷子在一个坛子里夹了口.谁知夹出來的竟是一块‘鸡’骨头.
两人皆是坐在椅子上.目光却看不到坛子里的事物.朱守仁见到哈鲁赤竟夹出一块‘鸡’骨头不由心中疑‘惑’.却听哈鲁赤在身边解嘲着呵呵笑道:“哎呀.这‘鸡’炖得太烂.竟能夹出骨头.呵呵呵.”说着又去伸筷子.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这一夹竟又是一块‘鸡’骨头.这回哈鲁赤脸上却不好看了.
朱守仁情知有变.却是笑道:“今日这‘鸡’为何如此瘦.竟都是骨头.”说着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向坛子里看去.这一看直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一个坛子里是一根猪骨头.另一只坛子里是一堆‘鸡’骨头.
朱守仁毕竟是老江湖.当即解嘲道:“哎呀.这厨子想必搞错了.下官为大人准备的是贵妃‘鸡’.他却作了‘鸡’珍汤來.”说着摇了摇头.(贫民家里吃不起‘鸡’.便以‘鸡’骨煲汤.在军中条件艰苦也是这般做法.君不见三国演义里曹‘操’吃‘鸡’肋.‘鸡’骨煲的汤便叫‘鸡’珍汤)
身在别人家里做客.又得了大宗的金子.俗话讲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哈鲁赤此时却不能得了金子却來嫌弃主人家的饭食不好.
当下哈鲁赤呵呵笑道:“无妨无妨.‘鸡’汤补身嘛.來來來.速与本官盛上一碗‘鸡’胗汤來.”
朱守仁情知出了变故.但哈鲁赤既是如此说却不能推诿.当下便亲手取了一只空碗來放在面前.又双手持了瓷坛过來在碗里倒了一碗‘‘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