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舒没说话,直接转身去帮他拿干净的衣服。
田致雨将早上的经历讲了一遍,二女都大吃一惊。
“这么宽的江面,你竟然游泳过去?”二人都一脸埋怨:“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田致雨连忙解释,说自己擅长游泳,游几个来回都不是问题。
但是两位姑娘依旧不依不饶,将他数落了一顿。
有两位美女陪伴的日子既逍遥又简单,白天陪着她们写写画画,有时间去温室看看那些茁壮成长的植物,闲来无事就喝点小酒。
只是这天中午陪着她们喝酒的时候,田致雨想到前天晚上跟陆文舒酒后的春风一顿,不由得有些心神荡漾,眼睛不自主地朝着陆文舒看过去。
当他看陆文舒的时候,发现她也在看自己,而眼睛相对的瞬间,陆文舒连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很容易害羞的。
等到晚饭后冯敬楠和两个嬷嬷离开,田致雨笑着望向她。
陆文舒看到田致雨邪恶的眼神,像受到了惊吓的小白兔,一蹦一跳的躲开了。
田致雨笑笑,跟着她走出了屋子。
两个人来到钱塘江边,此时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余晖洒在江面上,泛起金黄的涟漪,煞是美丽。
“李商隐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个世界上太多的美丽都是转瞬即逝的,真的好可惜啊,”当两个人坐在山顶,看着眼前的无限美景,陆文舒依靠在田致雨的肩膀上,感慨地说到。
“是啊,不过正所谓得到的都是短暂,失去的才是永恒,越是短暂的越需要加倍珍惜,这样才是生活的意义,”田致雨道。
陆文舒点点头道:“确实是,如果人真的能长生不老,反倒会找寻不到存在的意义。”
田致雨忽然想到陆文舒喜欢文章,刚才两个人又探讨到生命的意义,不由得想起苏轼那篇《赤壁赋》。
“舒儿,我师父当年四海漂泊的时候,认识了一位苏东坡,这人也是一身才华,只是这人性格古怪,不愿意当官,更不愿意跟俗人往来,一生时间都隐居在山林。”
“那一年我师父和他一起遨游赤壁,两个人对酒当歌,探讨起历史与人生,短暂与永恒,这位苏东坡老先生感慨之下,写了一篇《赤壁赋》,我念给你啊。”
陆文舒连忙点点头道:“好的,你快念。”
田致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把《赤壁赋》一字一句地,慢慢地念给了她。
听着田致雨缓缓地念,陆文舒一时沉浸在苏东坡那优美的文字里,等田致雨念完,陆文舒双眼望着眼前的半江瑟瑟半江红,不知道说什么了。
等她从沉浸中清醒过来,笑着说道:“写得真是太好了,这位苏先生有这样的才学却愿意隐姓埋名,真是太可惜了。现在想想,世界上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人这样的文章,消逝在岌岌无名之中,真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有的人想要名和利,有的人只要寻找自己内心的安宁,像苏先生这样的人,就算一辈子默默无闻,他也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找到了皈依,”田致雨道。
陆文舒点点头,越发明白了田致雨到底想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等天气开始凉了,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田致雨拉着她的手,轻声问到:“咱们去神医那里,还是去我的小木屋?”
陆文舒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娇羞道:“当然在神医那里啦,你不许胡思乱想。”
田致雨笑道:“神医那里不大好吧,一不小心给人家弄乱了东西,回来神医要生气的。”
黑暗中陆文舒给了他一个白眼,道:“都在人家那里住了这么久了,也没说不好意思,咱们乖乖的聊天,不许使怀心思。”
不过当两个人走到神医木屋的时候,田致雨拉着她接着往前走,陆文舒象征性地抗议了一下,也就任他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