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致雨盯着那封信看了好久好久,脸上的神情一直没变,陆文舒害怕他又晕过去,连忙走过去,轻轻摇了摇他的身子。
田致雨回过神之后,痛苦地苦笑了一下,然后好像又有无尽的悲哀,闭上眼的瞬间,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陆文舒轻轻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心,看到那信只有几行字,上面写着:
田公子,来信已阅。与君相识相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儿,同船南下,恍如昨日。但是暖月回家之后,前思后想,觉得与你私定终生终究不妥。父亲母亲又严加督导,暖月认识到婚姻大事,绝非儿戏,故来信告知,前番誓言,均已作废,各自珍重,后会无期。
陆文舒又仔细看了几遍,确定是暖月的笔迹,但是她的印象里,暖月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田公子,暖月妹妹肯定有什么隐情,你先不要难过,赶紧写信问问,”陆文舒连忙道。
田致雨苦笑了一下,他一开始也觉得暖月这样写肯定是逼不得已,但是再有隐情,也应该告诉自己,如果自己可以帮忙,现在就可以马上去疏。
但是写这样一封信算什么?
如果真的把自己当作要共度一生的人,就应该毫无保留的相信自己。
看田致雨不说话,陆文舒接着说道:“暖月妹妹肯定不是这样的人,我虽然与她接触不算多,却认为还是了解她的,田公子,你先不要难过嘛。”
田致雨摇摇头道:“陆姑娘,先让我安静一下吧,我现在没什么心情说话了。”
陆文舒只得把那信放在桌子上,轻轻地起身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真的好想过去安慰他一下,哪怕轻轻抱一下都好。
他这一段时间承受的太多了,挚友的死去,自己的重伤,功夫的丧失,现在又有暖月这样的信。
任何一个人面对这一连串的打击,恐怕都会很困难。
但是陆文舒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只得坐在隔壁,静静地等他恢复过来。
田致雨感觉这一切都好像是梦一样,短短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他本来安稳快乐的日子一下子全部结束了。
而且这还不算,他一下子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了。
本来武功算是小有成就,让他觉得以后纵情江湖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儿。现在功夫也没了,而且很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他的江湖梦一下子也破灭了。
难不成真要依靠种地度过余生?
田致雨非常的心有不甘。
他在黑暗中思考了很久很久,依旧没有头绪。
这时候陆文舒走了进来,她的脚步轻盈地仿佛跟一只猫一样。
她走到田致雨身边,轻声道:“田公子,要不我陪你喝点酒吧,痛痛快快醉一场,醒了再去想其他的。”
对啊,此时心乱如麻,为何不借酒消愁呢?
他点点头:“酒在我的木屋那里,陆姑娘你等一会儿,我去取来。”
陆文舒道:“其实在那里喝酒也挺好的,咱们一起过去吧。”
田致雨点点头,两个人来到了木屋。
田致雨取来两坛酒,对陆文舒道:“这里是二十斤,我要痛痛快快地喝,等我喝醉了还得麻烦陆姑娘帮我盖一下被子。”
陆文舒勉强笑道:“田公子还惦记这盖被子,想来很难喝多的。”
田致雨苦涩一笑,将两坛酒都打开,取来两个碗,都倒满之后,一碗推到了陆文舒面前,自己端起另外一碗道:“委屈陆姑娘了,只有酒没有菜,”说完将自己那一碗一饮而尽。
陆文舒见他这样喝,生怕他没一会儿便醉了,连忙说到:“田公子你慢些,这样喝很容易醉的。”
田致雨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有酒不喝是傻瓜,”说完又将一碗酒一口气喝完了。
陆文舒苦笑,很显然田致雨就是想喝多,好把所有的烦心事儿暂时放下,于是也不再劝阻,自己陪着他一碗一碗的喝。
等田致雨喝了三碗之后,笑道:“陆姑娘,这样喝确实不够文雅,生生糟蹋了这些好酒,这样吧,咱俩来写诗吧,写一首喝一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