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完所有的社会救济物资之后,日头已经挂于最高点,时间到了中午了。
小瞎子和老人一同坐在福利院内的两张小木凳上,闲聊了起来。
老人用挂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问道:“あなたはこんなに若いのに、どうしてここにボランティアに来ましたか(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来这里做义工呢)?”
小瞎子笑了笑,“他の人を助けるのは楽しいと思います(我觉得帮助别人挺开心的)。”
然后小瞎子偏过头去,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她本来就不擅长体力劳动,肺部还有一种很严重的未知疾病,无药可医,而且病入膏肓了。
老人帮着小瞎子拍了拍背部,关切地问道:“肺の小さな病気はまだですか(你肺部的小毛病还没好吗)?”
老人和小瞎子在这家福利院也共事了快一年的时间了,当然知道对方时不时地会咳嗽,只不过小瞎子曾经骗老人说是一种小毛病而已。
小瞎子笑了笑,说道:“大丈夫です(没事的)。”
“おじいさんは何のためですか(那老伯伯您呢,又是为了什么)?小瞎子接着方才的问题反问道,声音柔柔的,如同潺潺的溪流。
老人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抬头望了望太阳,长吁短叹了一会儿,说道:“私はかつて酔っ払って運転して1対の母娘をはねて死んだことがあって、またあやうくその女の夫、その女の子の父に殺されそうになりました。その後、私は決心しました。残りの人生はすべて罪を償うために使って、ここは私が罪を償う第一歩を始めます(我曾经因为醉驾撞死过一对母女,还差点被那位女人的丈夫、那个女孩的父亲活活打死,在那之后我便下定决心,余生都要用以赎罪,而这里便是我开始偿还罪孽的第一步)。”
老伯将自己的伤疤给揭开,血淋淋地展现给了小瞎子,所以小瞎子只是点了点头,很有默契地沉默不语,没有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在福利院帮完工以后,小瞎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便被自己那位精神失常的母亲给撞倒在地。
这件处于一栋廉价出租公寓内的房间很小,刚刚足以两人的生活起居,家具也很简单,一张桌子,两张板凳,还有一个存放着两张被褥的木柜,就连现代家庭几乎必不可少的电视也没有。
只不过那堵有剥落迹象的白墙上挂着一根细长的条形物体,通体漆黑,很是神秘。
小瞎子任由疯子母亲对自己拳打脚踢,她已经习惯了。
等到母亲发泄完了力气睡了过去,小瞎子才擦了擦鼻子下的血迹,将母亲轻轻放于榻榻米上,从木柜中翻出一床被子,给母亲轻轻盖上。
然后小瞎子从自己那个小猪存钱罐中取出了一些日元,存钱罐里的钱币都是从各个机构和组织申请到的补助。
小瞎子走出门去,今天是去给母亲取神经阻滞剂的日子。
走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小瞎子被一个“怪物”给拦了下来。
那个怪物有着人类的身躯,却长着四只手臂。
怪物看见了小女孩,便收敛起了对于身下那个普通人的杀机,任由自己的猎物逃去。
小瞎子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周围的一切,虽然她眼瞎,但是用心却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小喜子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怪物骤然发力,粗壮有力的绿色双腿踏得地面阵阵响动,四只铜皮铁骨手臂上的沙包般的拳头则齐齐挥向了面前。
“剣が来る(剑来)。”小瞎子轻声呢喃道。
这一刻,小瞎子所一直隐藏的气息骤然释放,排山倒海般涌向四周,紊乱的气流吹拂得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的天际,掠过一把漆黑剑条。
小瞎子纵身一跃,刚好握住那把凌空飞来的漆黑剑条,朝着怪物当头劈下。
一道漆黑粗壮的剑光绽放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