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门被带上了。

云逸飞一个人站在屋里,愣愣的站着。

云国忠这趟来,拢共就几句话,但不亚于晴天霹雳。

让云逸飞深感绝望!

逸尘,又是云逸尘!

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又是调兵又是设局,为的不就是拿下黑风山的铁矿,为云家添一份实实在在的家底?

为的不就是在家主之争上,压过云逸尘一头?

可现在呢?

云逸尘在朔北立功受赏,他云逸飞在安平县被人戳脊梁骨。

两相比较之下,他在族老们眼里成了什么?成了只会惹是生非的败家子。

云国忠这趟来,几乎是明牌告诉云逸飞,如果你再这样下去,那家主的位置,就跟你没关系了!

云逸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伸手拎起挂在墙上的剑,推开门大步往外走。

一路穿过县衙的回廊,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口的衙役看见他那副样子,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喊了一声“云公子”,云逸飞连理都没理,径直出了门。

云雨柔赶紧跟在后面。

两个人沿着街走了一段路,走到县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住了脚步。

酒楼的伙计看见他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刚要迎上来招呼,就被云逸飞推开了。

云逸飞大步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面那间雅间的门。

屋里头,刘东正歪在椅子上,端着酒杯,旁边坐着两个唱曲的歌女,一个弹琵琶,一个捏着嗓子唱曲,咿咿呀呀的。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刘东喝得脸上泛着红光。

砰!

大门被云逸飞踢开!

刘东先是一愣,等看清是云逸飞,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带着醉意招呼道:“云公子来了?来来来,坐下喝一杯……”

云逸飞没有理他,手里的剑连鞘都没拔出来,就那么往桌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刘东看见桌子上的剑,被吓得酒醒了几分,抬眼看着云逸飞,声音有些发虚:“云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云逸飞没急着说话,先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歌女。

那两个歌女,被他冷冰冰的目光扫了一下,浑身一颤。

不等云逸飞开口,赶紧放下手里的琵琶,低着头溜出了雅间。

门关上以后,屋里就剩了云逸飞和刘东两个人。

云雨柔也在外面守着。

刘东坐在椅子上,讪笑着问了一句:“云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刘东,你现在还有心思在这儿喝酒听曲?”

刘东愣了一下:“我……我这不也是刚忙完嘛,出来松快松快……”

“松快?”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郡城那边,已经有人找上门来骂我了?你知不知道云家的族老,已经在商量要不要把我逐出家门了?”

刘东被这一连串问话,堵得张不开嘴,干笑了两声:“怎么会这样?”

“不至于吧!”

“那个……云公子,你不是让我把许长年叫来县城么?”

“我安排了,张立去传的话,许长年也答应了……”

“答应了?”云逸飞冷声道,“答应了有什么用?他来了吗?什么时候来?”

刘东张了张嘴,支吾道:“他说家里有事……二夫人要生了,老爷子又病重,他说等忙完这一阵就来……”

“忙完这一阵?”云逸飞猛地抬手,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酒壶、菜碟、酒杯哗啦啦全摔在地上,汤汁溅了刘东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