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来号人窝在林子里头,养得个个都圆润了不少。

此刻,薛欢正靠在一棵老松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根烤得焦黄的野猪腿,啃得满嘴油光。

旁边坐着几个弟兄,围着火堆有说有笑的,有人还在拿一根树枝拨弄火堆里的红薯。

薛欢啃完最后一口肉,把骨头随手往火堆里一扔,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气,感慨道:“这日子,跟神仙一样。”

“无拘无束的,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没人管没人催,真舒服啊!“

对面一个弟兄嘿嘿笑了两声:“可不是嘛,以前在山上当土匪的时候都没这么舒坦。”

薛欢正要接话,旁边传来一个女声:“你倒是舒坦了。”

赛貂蝉正从旁边走来,开口道:“咱们这都歇了多少天了?”

“再这么窝下去,弟兄们骨头都要生锈了。”

薛欢挠了挠头:“这不也是没办法嘛,郡城那边派了上千号人出来搜咱们,咱们这时候出去那不是找死么?”

“反正兄弟们不缺吃不缺喝,就先藏一阵子呗。”

赛貂蝉哼了一声:“藏是能藏,可也不能老藏着。”

“光吃老本也不是个事,等粮食吃完了怎么办?”

薛欢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那你说咋办?再出去干一票?”

赛貂蝉正要开口,林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卫寒,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面熟得很。

薛欢愣了一瞬,脸上一下子就绽开了笑,迎上去老远就喊了一嗓子:“癞头,张虎!”

“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癞头和张虎。

两个人风尘仆仆的,衣裳上沾满了灰土,一看就是赶了不短的路。

癞头看见薛欢,脸上也咧开了笑,老远就伸着手迎上来,两个人握着手使劲晃了两下。

当初薛欢下山偷东西,还是癞头把他抓住的。

不过后来都是一家人,大家伙也就不计较了,在青山镇关系处的都不错。

薛欢上下打量他们一番,“你们俩怎么来了?这大老远的,是许长年让你们来的?”

癞头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薛欢已经扯着嗓子朝身后喊了一声:“弟兄们,都别歇着了!”

“把酒肉端出来,青山镇的兄弟来了,好好招待!”

几个弟兄应了一声,赶紧去窝棚里翻找,一会儿的功夫就端出来两坛酒和几块腌好的肉干。

癞头和张虎赶了这么远的路,也确实饿得不轻,也没客气。

坐下来先灌了两碗酒,吃了两块肉,这才缓过劲儿来。

赛貂蝉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个吃完了,这才开口问了一句:“许长年怎么派你们来了?有急事?”

赛貂蝉可是记得的,这两个人,那也是镇兵之中的老人了,最早跟着许长年混的!

许长年派他们来,肯定是有事的!

癞头放下酒碗,抹了把嘴,点了点头:“许镇监让我们来传话,是挺急的。”

“喊我们回去?青山镇出事了?”

旁边的薛欢也坐直了身子,连卫寒都从旁边走了过来,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癞头。

癞头点了点头:“出事了,而且还不小。”

“郡城那边有人跟咱们镇子杠上了。”

“调了一千多号人,藏在青山镇外面,随时准备动手。”

“想把你们喊回去支援。”

卫寒听完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他跟许长年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知道这个人,从来不是遇事就慌的主儿。

他既然要喊人回去支援,那就说明局面确实有些吃紧了。

赛貂蝉也不墨迹,说道:“薛欢,招呼兄弟们收拾东西,咱们准备起程。”

薛欢应了一声,站起来就要去喊人。

可他刚转身走了两步,癞头就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声:“慢着慢着,别急!”

“我话还没说完呢!”

薛欢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癞头:“还有啥话?”

癞头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那个……我出发的时候确实是接的这趟差事,可我走了一天,张虎这小子从后头追上来,说许镇监改了主意了。”

“最新的意思是,不让我们喊你们回去了,让你们继续在外面多闹些动静出来。”

薛欢瞪了他一眼,嗓门都拔高了几分:“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