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在哪?”陆域语气急促。
白麓冷眸轻敛,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长夜漫漫,他可以跟这只小兔子多谈谈心,大人不在,才能更容易的蛊惑成功。
“他不让我说。”
“你快说。”陆域情绪一激动,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
床上的小胖团子蹙着小眉头,嘴巴吧唧了几下,像是要醒来。
“嘘,小点声。”白麓小心翼翼的看了小胖团子一眼。
“你快说啊。”陆域走到白医生面前,手心里泛着一层黏腻的冷汗。
“也没什么,就是脖子后面破了点皮,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陆域如同当头棒喝,脚步虚软差点倒在地上。
失血过多……
怪不得厨房充满了血腥味,原来都是哥哥的血。
陆域脚步一转就要往门口走,他哥哥此刻脆弱极了,一个亲人也不再身边,他必须立即赶过去!
“你知道医院怎么走吗?又或者你有钱坐车吗?”
白麓声音透着几分慵懒,把玩着手里的眼镜蛇。
陆域脚步一顿,身子有些僵硬。
他摸了摸口袋,只有一星币,还是他偷偷攒下的。
“你带我去。”他语气绵软了不少,甚至走过去主动扯了扯白医生的袖子,眼里带着几分乞求。
白麓脊背向后靠,嗤笑了一声,手指点了点眼镜蛇的头,大蛇吐了吐蛇信子,慢慢从主人身上爬下来,朝下一个目标游移过去。
“陆域啊,你想你哥哥一辈子都这么卑微,这么痛苦吗?”
陆域摇头,他当然不想,他要哥哥成为全帝国最幸福的男人!未来的哥夫也是一定要非常疼老婆的那种,还未出世的小侄子更是要在一个充满爱与温馨的家庭里长大。
“那你知道导致你哥哥痛苦的根源是什么吗?”
“是傅瑾安!”他拳头紧攥,骨节咯吱作响,一想到那个大魔头他就气的牙痒痒。
白麓摇头。
“是也不是。”
“怎么不是!就是他!是他成天欺负哥哥,我亲眼看着他一脚踹在我哥哥肩膀上。”
大哥当时隐忍着不吭声,他却知道那一定痛死了。
白麓勾了勾手指,陆域像是着魔了一样往前走。
“陆域啊,你太小了,看问题并不全面,导致你哥哥痛苦的根源是这个帝国的残酷制度,是abo从出生就被区别对待的身份差异,你是beta,我是omega,傅瑾安是alpha,但其实我们是平等的,所以三个城区的建立不过是为了生殖隔离,地位隔离,种族隔离罢了。”
陆域反复思索着这些话,慢慢睁大眼睛,脑子里那根无形的禁锢枷锁被啪的一声扯断了。
“你说,我们。”他的语气仍旧不敢置信般,顿了顿,继续道:“是平等的?”
从他记事起,父亲就一直在骂他们是没用的beta,不能为家里带来宝贵的财富,甚至连肚子都没有omage能生,就是一个替代品,天生要成为富人的玩物。
可现在白医生竟然告诉他,这个世界abo是平等的,呵,这一定是个笑话。
如果是平等的,那他哥哥为什么千里迢迢要过来给一个不认识的植物人生孩子。
哦,虽然这个植物人借助了哥哥的好运,逢凶化吉醒过来了,可脾气又大又坏,总是把哥哥弄得遍体鳞伤,他非常不喜欢,不看好,不承认这个哥夫。
白麓见小兔子在深思,也不着急,只是抬手揉了揉兔耳朵,多好的兔子啊,给那些肮脏的alpha当宠物真是浪费了。
“可我不是总统,我就是只兔子,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孩子想事情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认为白医生说的完全没错,自己也想要做些什么去改变这不幸的一切,但仔细想想,他的力量,他哥哥的力量,整个beta的力量,都太弱了。
“什么都不需要做,你还太小了,只需要记住现在内心的愤怒就可以了。”白麓斜睨了一眼床上睡的呼呼的胖团子,下颌微抬。
“等圆圆长大了,你也要这么告诉他。”
陆域顺着白麓的视线看向弟弟,眸色加深。
他多么希望弟弟醒来这个残酷的世界就变了样子,他弟弟有好看的衣服穿,有美味的蛋糕吃。
“白哥哥,你是医生,有没有什么药剂,可以喝下去直接进化到二十岁的身体。”陆域等不及了,准确的说是他怕哥哥等不及了,自己才八岁,成年期还要十年后,那可是十年啊,谁知道这十年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他们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小心翼翼。
“那你变成了二十岁的样子,要去做什么。”
陆域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回答。
“弄、死、傅、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