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当着外人的面展露太多,这次主要是让温温练练手,多习惯用黑金古刀。
小小的几只雀鸟稳稳停在张扶林的头顶,小爪子抓住他的发梢,十分安分,雀鸟的眼睛能穿透浓雾,时时刻刻监视着周围。
【宿主确实不习惯用重武器,以后可以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做出适合她的。】
黑金古刀那重量,一般人哪里用得习惯啊?
666号没有直接贴脸去拍下宿主英勇的身姿,怕影响对方的发挥,于是悠哉悠哉地跟老张说起话来。
【不过这个鹧鸪哨好像挺有善心的,都不下死手,只是打成重伤,他师妹用药粉迷倒的几个人掉进水里,一直没人救,都淹死了。】
张扶林朝船下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几个微弱的红色灵魂迷茫地在水中四处飘荡。
另一边,鹧鸪哨已经打完了双枪里的铅弹。
他飞快地从腰间的皮袋里取出弹药,低头装填。
老洋人一边放箭一边留意师兄的状况:“师兄,要不要我掩护你?”
“无妨。”
鹧鸪哨低声应道,手指动作飞快:“右侧快船已经垮了,剩下左边那艘还在顽抗,岸边的人不敢再大举压上,他们的胆气已经散了。”
白色粉末如同细雪一般飘向左侧那艘还在负隅顽抗的快船。
快船上的匪寇已经有了防备,纷纷扯起衣襟捂住口鼻,可江风飘忽不定,总有一些细粉钻进他们的鼻腔,不多时,便有几个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色发青,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左侧快船的攻势,也慢慢缓了下来。
三艘匪船,一艘上面好几个人落水,一艘中了迷粉战力尽失,仅剩一艘还能勉强组织进攻,可士气已经跌到谷底。
水匪们不是不怕死,平日里拦劫没有反抗能力的行旅时气焰嚣张,一旦遇上硬茬,看见同伴一个个倒下,恐惧便会飞快地在人群之中蔓延。
“我们打不过!”
有人小声嘀咕,“这船上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那女的刀太吓人了!还有放毒的丫头,射箭的那男的!”
匪首这时在船头,已经和温岚缠斗了二十余合。
他浑身大汗淋漓,粗布短褂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手臂酸痛无比,每一次挥动砍刀都要使出全身剩余的力气。
反观温岚,脚步依旧稳健,丝毫没有疲累的模样。
匪首心中生出一股绝望,他已经看出来对方在戏耍着自己玩了,拥有这般天生神力,一个照面就能让他差点拿不住刀,怎么可能跟他纠缠这么久?
“撤!”
匪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个字。
这一声令下,快船上的水匪如蒙大赦。
三艘残破的快船匆匆调转方向,不敢再有半分停留,拼尽全力划向岸边,消失在茫茫的白雾深处。
树林之中,岸上的弓箭手见头目已经下令撤退,也不敢继续留在原地。
他们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隐入幽深的山林,很快便没了动静。
江面上,喧嚣一点点褪去。
只剩下江水拍打渡船船身的“哗哗”声,还有江风穿过船篷缝隙发出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