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无疆从发髻上把银钗取下藏在袖中,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对着女子恭敬一礼,“奴冒昧,无意惊扰主子。”

女子咯咯的笑了起来,煞有意思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主子呢?”

“您若不是主子,又如何让奴的主子称您为主子呢,只能说明您身份尊贵,是奴平日无非接触到的……大人物。”

兰无疆咬重了后面三个字,抬起眸来笑着看向女子。

女子若有所思的绕着兰无疆走了两三圈,“你叫什么名字。”

“云姝晚,千金阁的花旦。”兰无疆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内心默默掐算着时间。

那女子微微捂住嘴,轻不可闻的笑了一声,“真是……”

“那今日记得管住你的嘴,莫让不该知道的消息传了出去。”女子的语气在此刻转换,审视着兰无疆。

兰无疆抬眸,眼前却是一团光晕扭曲。

那绝色女子消失不见,徒留一地梨花……

老板此刻从兰无疆背后走了出来,不等兰无疆开口,一根木棍就从高处打下。

兰无疆灵敏一躲,眼神锋利,“主子为何要对我下手?”

老板冷哼一声,并不做解释,手中七尺长的木棍再次袭来。

兰无疆凌空一跃,云姝晚的身子极轻,轻而易举的就踩在了木棍之上。

“你何时会的武功!”那老板咬牙,顺势就扔下木棍,体内灵气爆发。

兰无疆连连后退,躲过灵力波及范围,忽的头昏昏沉沉。

眼前视线昏花。

不好……子时已到。

“扑通。”

兰无疆重重倒地。

“呼……”喘息声从胸腔蔓延上来。

睁开眼又是起点……

如何才能离开此处。

是破坏掉他们的阴谋,真正的解救出云姝晚,还是踏上一条彻底和原来不同的路。

兰无疆手心依旧有汗渍,耳边是街上摊贩叫卖声。

云姝晚其实从最开始就没有想过死……

可不遇到江文玉也会难免死的结局吗?燃文

那这个阴谋一定与她有关……

打破结界除了避免和江文玉产生情缘,还得避免自己不死的结局。

暂且只发现这两个线索。

兰无疆睫毛微颤,唇抿成了一条线。

如果说老板是固定因素,那他的记忆是否会被结界清空……

兰无疆想到这里时在次朝千金阁走去,这回连看都不看江文玉了,只剩江文玉一个人痴痴的盯着楼下女子。

“嘎吱。”

兰无疆轻轻推开了千金阁的大门。

大厅内空荡荡,而站在大厅中央的老板面色阴沉的盯着她。

不好!

兰无疆砰的一声关上门,立刻往街上人多的地方跑。

老板记得昨日的事……

高楼上江文玉正兴致缺缺,本来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云姝晚了,却见云姝晚往他的方向快步走来。

他内心难免一喜,云姝晚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子实在是太像了。

“哒哒哒。”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文玉内心浮上一股特殊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兰无疆推开了他的房门,躲进了他的屋内。

他脸颊微红,哑着声道,“这位小姐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兰无疆装作无辜的点点头,双眸水光泛滥,声音颤抖,“还请公子救救小女子,外面那人刚刚在府里杀了我爹爹,我无意看见,他便一路追杀至此,小女子不知家父与此人有何愁,竟然惹上这样祸事。”

兰无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过去的十四年,为了生计是摸爬滚打混出来的。

平日里的骨头又犟又倔,外表却是演什么都半真半假,让人难以分辨。

江文玉本就被兰无疆的外表迷惑,他握紧了兰无疆的双手,自动忽略了兰无疆眼底的冷色,热情高涨道,“姑娘你莫怕,且去里面躲躲,江某定帮你解决此事。”

兰无疆点点头,却是故意咳了两声,引起老板注意。

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兰无疆手心出了一把汗,她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绕道窗子后面,拉下纱帘,表面上看是她躲到内屋床上去,实则是顺着窗子从高楼上翻下。

三步踏空,她发丝飞舞,那一瞬粉影让街上不少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