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芯菲恍然大悟，“百草鼎府曾经有一种‘以丹养丹’的心法，可以用多枚低品级丹药，滋养出同类型的更高品级丹药。‘百草鼎’能降低低品级丹药的消耗……”

“以丹养丹”应该有不少约束，否则真阳释也不会带着几百位“契约丹鼎”到现场炼制。

芯菲估计，没有“百草鼎”，真阳释大概率炼不出超极品丹药，但冲进前三还是有希望的。

“百草鼎”虽然对我没用，也不能留给真阳释。

得找个理由把它拿到手，或者直接毁掉。

……

我又去了真阳溢那边。

一天下来，在灵木蛇的辅助下，他炼制的丹药全是极品。

他还在不断炼制，看样子是想冲击超极品。

我试着进入他“炉鼎”的梦境，同样没有任何梦迹——她也是“契约丹鼎”。

再进入真阳溢的梦，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沉：他正在给灵木蛇喂食，而食物，竟是他用废的“炉鼎”，场面惨不忍睹。

真家果然灭绝人性，简直令人发指。

我甚至想过给他们和灵木蛇喂点核废料尝尝，但又怕辐射扩散，连累无辜百姓。

不管怎样，得尽快终结他。

我又去了真阳亢的梦境。

他的“炉鼎”也是“契约丹鼎”。

梦中的他正在拍卖场里，和一个“我”竞拍“宝鼎”，每次都被“我”抢走。

看来这事儿已经成了他的心病。

最后去了真阳升那里。

他也一样，在那尊缺盖的“宝鼎”辅助下，炼出的全是极品，还在不断尝试冲击超极品。

他的“炉鼎”同样是“契约丹鼎”。

真阳升的梦没什么好看的，那只灵木兔看着温顺，饿了也一样吃人。

他们都是一路货色，都该死！

我仔细探查了520米范围内的所有真家核心弟子，他们的“炉鼎”全是“契约丹鼎”，没有一个能做梦，无一例外。

“斗灵宠”那会儿，还有不少“炉鼎”不是“契约丹鼎”。

是我害了她们。

我击杀真阳尽时，婉娟被重点怀疑，这让真家所有人都意识到“炉鼎”不可靠。

短短十几天，他们就把所有“炉鼎”都转为了“契约丹鼎”。

她们的神魂被刻下禁制，眼中再无半分波澜，只剩空洞的服从，连做梦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哥哥，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芯菲轻声安慰，“真家的‘炉鼎’本就是用来采补的，根本没有活路。‘契约丹鼎’是用来炼丹的，至少能保住性命。传说中有个‘宝鼎’叫‘神韵鼎’，是神韵丹宗的传承至宝，他们炼制的‘神魂丹’，可以恢复‘契约丹鼎’的神魂。”

“‘神韵鼎’？会不会在真家的藏宝库里？”

“1000多万年前蓝叶王朝时期，神韵丹宗就覆灭了，‘神韵鼎’也早就没了踪迹。”

……

我心情本就沉重，芯菲她们还一直劝我，让我尽快把泫汀转为“契约丹鼎”。

我知道她们是担心我露出破绽，被真家发现我是冒充的。

泫汀也抱着我，主动运转起“契约丹鼎”的心法。

没办法，我决定先睡一觉，平复一下心绪。

结果我做了个噩梦。

梦里有个无头女子一直追着我跑，她能飞，我只能拼命逃。

被她追上的那一刻，我吓得心都快停跳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我清楚自己是在做梦，和“入梦”的感觉一样。

可这个梦里，我没有任何主动权，什么都控制不了。

就像有人侵入了我的梦境，掌控了里面的一切。

“哥哥，救救我！”

她不断重复这句话，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她的力气比我大得多，我只能任由她摆布。

她是要采补吗？

不对，她运转的是“契约丹鼎”的心法。

难道是泫汀在控制我的梦，强行与我激活“契约丹鼎”？

随她吧，不过是个梦而已。

这场梦境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梦中的我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直接晕死过去。

等我睁开眼睛，发现泫汀躺在我怀里，眼神空洞无神。

我心头一紧，试着控制她眨眨眼睛，她果然像木偶一样，机械地眨了两下。

昨晚不是梦，她真的激活了“契约丹鼎”。

唉，这场比赛我根本就不该来。

突然，她嘴角挤出一丝笑颜：“哥哥不用担心，姐姐会好起来的。”

这是炫汀的声音。

我吻上她的香唇，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神韵鼎”。

神韵丹宗已经消失了1000多万年，就算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也没关系。

等我收齐了“浅色”凤凰印记，激活“时空修正”，应该能修正时空，让神韵丹宗重新出现在历史长河中。

或者，让真阳玮彻底消失在历史里，也许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所有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在这条路上，牺牲或许在所难免，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逆转这一切。

我轻轻抚摸着炫汀的发丝，她甜甜一笑，眼神很快又恢复了空洞。

……

第二天早上，我试着和泫汀一起炼制了几枚“易容丹”。

丹药的品相都是超极品，没有下降，但我知道，在找到“神韵鼎”之前，她的丹道再也无法精进了。

炫汀可以短暂掌控肉身，却不足以支撑炼制“易容丹”的全过程。

一天下来，真阳亢、真阳溢、真阳升、真阳释他们的情况没什么变化。

最奇怪的还是真阳亢，他的丹房里始终没什么动静。

到了晚上，我再次去“探梦”。

他们的梦境没什么新内容，不过我发现真阳升的屋内，似乎还藏着一场可以探寻的梦境。

难道他的“炉鼎”没有成为“契约丹鼎”？

不对，那“炉鼎”没有丝毫自主意识，确实是“契约丹鼎”。

难道是灵木兔的梦？很多灵宠也会做梦的。

可灵木兔根本就没入睡。

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梦境的源头。

夜深时，我再次入睡。

眼前又出现了那个无头女子。

这次我不用跑了，她直接扑进我怀里，紧紧抱着我。

“哥哥，救救我！”

“我要怎么救你？”

“嘻嘻，我们一起激活契约。”

我点了点头，她再次运转起“契约丹鼎”的心法。

可我没法配合她——最终激活契约时，需要我吻上她的印堂穴。

她没有头，我怎么吻？

她很执着，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心法，仿佛下一刻就能成功激活。

“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救救我！”

“你来自哪里？”

“嘻嘻，我们一起激活契约。”

她始终答非所问，不管我问什么，都是这两句话。

也许她的言语只是执念，包括一遍遍重复“契约丹鼎”心法，也是执念使然。

可“契约丹鼎”心法本是认人为主、会让人失去人格的法门，怎么会成为执念？

难道她是泫汀的执念？

可声音不对，给我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

第三天，我冒险将“虚脉”连接到真阳亢的“契约丹鼎”眼睛上，刚连上就下意识收了回来。

但我很快又重新连接——“契约丹鼎”没有任何反应。

也对，她已经失去了自主人格，除了炼丹，不会有任何其他意识活动。

真阳亢居然在打坐修炼，丹炉的火都没点燃，旁边放着4枚极品“易容丹”，应该是提前炼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