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你们为吾玄裁之北方七宿。”
“这里是青州的根基。”
“女土蝠,危月燕,虚日鼠,尔等替吾守好它。”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让它破封,能掌控它的,只有她。”
“否则,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救了。”
“遵命。”
“斗木獬,你在此地,替吾护住此等故友之后,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遵命。”
被点名的四只新生生命齐齐跪下,低着头,表示服从。
男人最后看了它们一眼,然后带着三只生物转身离开。
“玄裁大人,我们去哪?”
一个声音问。
“回中州。”男人说,“拿回他的位置。”
画面再转。
森林里,月光如洗。
独角的斗木獬站在天女泉边,低着头,看着湖面。
它的身体在颤抖,鳞甲上布满了裂纹,裂纹里有白色的光芒在往外溢。
那不是它自己的力量,而是某种污染。
和棋盘里的粘液一样,白色的,扭曲的,疯狂的。
“快走。”
它开口,声音沙哑。
身后,站着几百只瑞兽之后。
鹿,牛,虎,鸟……各种形态,各种大小,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十分弱小。
最强大的也不过五阶,最弱小的甚至连一阶都不到。
“斗木獬大人!”
一只小虎冲上来,蹭着它的腿,“我们不走的!我们要留下来保护您!”
“走。”
斗木獬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小鹿的脑袋。
“你们还小,打不过它们。”
“去其他州,别回来。”
“可是——”
“走!”
斗木獬猛地抬起头,独角上亮起银白色的光芒。
月光从它身上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笼罩了整片森林。
月光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
那些瑞兽的身影开始模糊,然后消失。
它们被传送走了。
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斗木獬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身,看着森林深处。
那里,密密麻麻的白色的东西涌了出来。
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无法形容形状的。
全是白色的,扭曲的,疯狂的。
“来吧。”
斗木獬低下头,独角上的月光越来越亮。
“就算死,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它冲向了那些白色的东西。
月光和白色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片森林。
然后——画面断了,陈舟睁开眼睛,从记忆里脱离出来。
棋盘已经彻底崩碎了,石板碎了一地,露出下面黑色的虚空。
缭绕在森林里的月光渐渐散去了一些,露出灰蒙蒙的天空。
“大人!您终于醒了!”
“您刚才一动不动,吓死我们了!”
“是不是那龟壳搞的鬼?要不要我们把龟壳砸了?”
骷髅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一个个满脸自责。
陈舟摆了摆手,示意它们安静。
“无碍。”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斗宿之灵。
甲片上的獬豸栩栩如生,仰天长啸,仿佛在呼唤什么。
那些记忆里的画面,虽然模糊,但陈舟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倾天之战,外州分裂,玄裁护住了南唐古国的旧址,形成了青州。
然后他以瑞兽之尸,和自己体内的什么东西,炼化制造出北方七宿,守护这里。
自己则回了中州,再后来,玄裁留下的万兽坟场似乎被白色的异兽污染了,斗木獬也死了,临死前用月光封锁了森林,把自己和那些白色的东西一起葬在了这里。
前因后果大概明白了一些,这枚斗宿之灵应该也是玄裁特意留给他的。
虽然玄裁用那种不齿的手段想拉他入局,让陈舟有些反感。
但玄裁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是挺上道的。
星宿之灵,确实是好东西。
陈舟刚来青州不久,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些捉襟见肘。
昴日鸡,奎木狼,毕月乌,胃土雉。
四宿配合,已经让他头疼了。
如果玄裁的敌人是白刑,那白刑手下肯定不止这四个,全都加起来的话,想想就头大。
陈舟现在正是需要实力的时候。
而星宿之灵,正巧是他能用的,短期内能增强己方战力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