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鱼的眼神变冷了些。

苏慕织不想在这个屋子里待下去了。

见到了余松松没有因此变得嚣张,她也就不愿多谈,站起身子,单手掐着江临渊脖子给他拎了出去。

说是拎,其实还是江临渊跟着她走了。

余松松见状,刚想起身,却没有力气。

“小苏,余松松身体不舒服。”

“闭嘴,有沈晚鱼看着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苏的安排总是最好的。”

“跟我出来。”

苏慕织拎着江临渊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了沈晚鱼和余松松。

空气很安静。

沈晚鱼揉了揉额头,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江临渊发来的。

“部长,小苏太傲娇了,有些事情,她不好开口。”

她叹了口气。

苏慕织不好开口,你不好开口吗?

偏偏让我和余松松独处,偏偏让我说。

苏慕织和余松松俩人没有太大矛盾,又想着处理我和她的关系了吗?

“你怎么和苏慕织一块跟过来了?”

余松松看着沈晚鱼,问道。

又不是捉奸,带个好朋友干什么?

“你看起来对我有点不满。”

沈晚鱼说。

“当然……要不是你……”

余松松话说到一半,却止住了。

最开始的时候,要不是沈晚鱼阻拦的话,自己和江临渊或许早早就把话说清楚了。

何必又多出来时间让苏慕织和学长发展感情?

可如今事实都这样了,再说也没必要。

她只是讽刺道:

“起初你劝走了我,却也没见你劝走了苏慕织。”

“真是可笑,分明是自己当时没有下定决心,我只不过是说了句话而已。”

沈晚鱼平淡地说道。

余松松第一次被江临渊拒绝再度找上他时,自己也不过是点破了她的想法而已。

要不是后来江临渊又心软……

“你也不是吗?一直没有行动。”

余松松看着沈晚鱼,只觉得好笑。

这个人之前赶跑了学长身边不少的绿茶货色,到头来自己的努力全成了别人的嫁衣。

“我所求的,和你不一样。”

沈晚鱼说。

“没看出来。”

余松松摇了摇头,随后又想到了那天谈话时苏慕织的叮嘱,看向沈晚鱼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你……不会是对学长有什么坏心思吧?”

“坏心思?”

“拿他当挡箭牌之类的?”

“愚蠢的想法。”

沈晚鱼平铺直叙地说:

“我是不愿意看见他的未来变得可悲而已。”

“可悲?我才不会让学长悲伤。”

“那别人呢?”

余松松愣了下,觉得她话里有话。

能让学长上心的女孩子,无非那么些,可以让他悲伤的,也就那么些。

苏慕织明显是不会放过学长的了,要是沈晚鱼的话,她也不可能当面说这种话。

那是林一琳了?

“林一琳打算和学长分开?”

她问。

“你觉得他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吗?”

沈晚鱼说。

余松松想了想,如果学长优柔寡断一些,倒是真的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目前看来,他是完全不打算让林一琳走开的。

“是苏慕织。”

沈晚鱼平静地说。

余松松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怒极反笑:

“她要和学长分开?那她这些做派又是什么意思?”

“她要是想和学长长长久久在一块,敲打我也就算了!”

“她一个想和学长分开的人!这些行为又是什么意思?!单纯地满足自己高人一等的虚荣心吗!?”

“和学长玩累了就松手吗?!把学长当什么了?”

对于苏慕织,她的观感极度复杂,起初自卑,随后嫉妒,但事到如今,更多是感谢。

虽然嘴上没说,可余松松心里还是很感激她同意自己和学长的事。

她清楚苏慕织的性格,无论如何,她点头,心里也绝对不好受。

可明明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却说要分开?!自己的感情都不当回事吗!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同意你和江临渊的事?”

沈晚鱼很平静。

“因为她身体不好,陪不了江临渊太久。”

余松松一滞,道:

“绝症?”

“差不多。”

沈晚鱼说:

“最乐观来看,她也只能活十几年,而且最后几年都要躺在病房里。”

“更直截了当的说,三十岁之后,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四处旅游了。”

三十岁?

余松松愣了下,说:

“那岂不是还有十年?”

“那是最乐观的情况。”

沈晚鱼说。

余松松突然明白了沈晚鱼的话,也理解了苏慕织那天谈话的不对劲之处。

“她不可以死。”

余松松说。

因为争夺过在学长心里的位置,她比别人都知道苏慕织在江临渊那里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