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一章 一大段有风的秋晚

一股无比霸道的气势从慈眉善目老者身上爆发,震慑四方窥探的神念。

有对这些孩子动起歪念头的生灵,想要干扰其修行,以神魂构筑幻象意图笼罩前方区域,却被慈眉善目老者霸道的气势破解:

“滚”

一辈子慈眉善目、好脾气的老者动怒了,窍穴运转,勾连天地灵力,怒斥四方。

一些心怀不轨的修士纷纷退去,不想彻底惹怒这个不要命的老头。

*

与此同时,随着天降甘霖,万物复苏,无穷浩然气乘着千里快哉风弥漫浮空战场,构筑出一个又一个擂台。

不同的擂台代表着不同的比试项目。

有虚拟沙盘呈列,儒生尚可驰骋疆场,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亦有儒家真言浮于天际,一言动九天,有勇有谋者得。

还有四季生春,琴棋书画儒家六艺彰显君子气节。

…………

随着一个个擂台的构筑完成,看台之上等待良久的各洲书院纷纷起身,无比震惊的遥望着位于擂台最中心的一把柴刀。

柴刀就是普普通通的柴刀,没有任何灵韵可言。

但就是这一柄柴刀,让一些有幸见识到当年刀斩万里桃花盛景的修士热泪盈眶。

也有一些老牌修士在看到这一柄柴刀以后身形颤抖,瞬间挪开眼神,深怕引起其注意。

在病娇青年身侧,老江湖不耐烦的左闪右避,可都挣不脱身侧的“狗皮膏药”。

“等等我,跑什么跑,人挤人的不热吗!”

“对了,您老知道那柄破刀有什么故事吗?我怎么察觉到有些修士对那柄破刀很是恐惧啊!”

老江湖闻言脚步一顿,急忙伸手捂住病娇青年的嘴巴,呵斥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要是被大唐四大守护书院那群疯子听见你这番话,说什么你都要挨顿揍”

病娇青年轻松了挣脱老江湖束缚,纯净的眼眸中充满了无辜,好像之前那些话都不是他说的似的:

“那您老告诉我那柄刀代表什么不就行了!”

老江湖接连几次吃瘪,无语凝视苍天,想不通自己是造什么孽了才能碰到这个“奇葩”。

哀叹几声之后,感受着病娇青年的“炽热”的目光,只能无奈的解释道:

“那刀的确是把破刀”

“但是破刀也要看曾经是谁的刀!”

病娇青年瞅着身后某处角落中,和他容颜有几分相似,神情恍惚的男子,有些激动的询问:

“谁的刀?”

“夫子”

“我只听说过儿子,没听过夫子”

老江湖闻言冷笑一声,指着后方闻声看过来的诸多生灵:

“你要是嘴皮子在贱一点,我保证你走不出长安”

病娇青年感受到从四周传来的不善目光,讪讪一笑,压低声音说话:

“哈哈,这不是看气氛有些凝重,说个笑话让大家乐呵乐呵吗!”

四周传来一阵阵冷笑声,笑声让病娇青年觉得瘆得慌,忙不迭的躲在老江湖身后,小声道:

“这又不能怪我,老头子把我关在那破山上十几年,我倒是想了解外界纷纷扰扰喧喧闹闹,也要有机会啊!”

老江湖听着病娇青年委屈的话音,有些错愕,感情这小子是真的没听过夫子的声名。

想到这里,老江湖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角落处那个光风霁月,如同神祇的男子,又看了看身侧这个一脸病娇姿态的青年,不犹得摇摇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日月双生,仙凡永隔,这一朵并蒂花还真是有点意思”

病娇青年绞尽脑汁都没能搜刮出一些关于“夫子”的信息,只好笑嘻嘻的向老江湖求助:

“您老就告诉我呗,吊着胃口怪难受的!”

老江湖扶额笑哭,无可奈何的将烟杆子从嘴里拿出,轻咳两声,沉声道:

“天不生夫子,神洲万古如长夜”

“这句话说的就是大唐夫子,世间唯一的夫子”

“儒家和道家都是恒古流长的不朽传承”

“当道家万年前彻底落寞,天域只剩下儒家一家独大,至于佛门那群秃驴,一心打着轮回的主意,想要跳脱六道,成为主宰世界的佛陀,自然也不会争夺“虚名””

“但是一家独大的后果就是迅速膨胀,儒家亦然”

“坚守着至圣先师最初制定的礼法规则不变,为天域众生定立着秩序”

“可是时代会变的,道理也会变的,人心更是不可推测”

“当原有的秩序阻挡了时代的发展,冲突就来了”

“神洲书院独占儒家八分气运,威慑各洲,享受着规矩制定者的荣光”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制定规矩的人最终还是践踏了自我,屠龙少年终究成为了新的恶龙”

“圣贤不再受到秩序禁锢,可以肆无忌惮的游走各洲”

“强者挥刀向弱者,末法时代的屠杀更像是抹杀蝼蚁的一场闹剧”

“神洲书院高高在上,就如同那些山上人一样不理会人间纷争,却安然享受着众生信仰”

“教化之功的功劳谱上躺满了吸血的蛆虫,至圣先师的传承玷污了儒家真理,却不自知,依旧秉持着为众生谋福的“虚名”沾沾自喜”

“在神洲书院的带领下,凡俗和修行界越来越远,隔开了一道道天堑”

“而大唐夫子,就是那个摧毁壁垒,打破天堑的人”

“是人,而不是神”

“夫子一把柴刀斩落神洲书院万里桃花,连带着斩灭了神洲书院万盏续命明灯,将万千气运还于众生,将功劳谱上的蛆虫扫荡一空”

“随后夫子在中神洲创立长安书院,与神洲书院争锋”

“紧接着夫子游历各洲,一把柴刀将听话的、不听话的圣贤“砍”回了老家,还人间一份清明”

“夫子就如同一个工匠,修修补补,将神洲书院折腾的破烂不堪的“屋子”勉强修好”

“可以说夫子就是儒家的续命人,强行将可能爆发的矛盾推迟了几百年”

“可是在最后,夫子却被整个儒家排斥,远走他乡,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