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哥,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傅西洲两手一摊,

“你要是不信,搜啊,搜我身上,搜我房间,要是能搜出任何跟山本有关的东西,你当场弄死我,我没二话。”

鸡哥挑了挑眉。

“当真?”

“当真。”

鸡哥回头一抬手,四五个小弟冲了上来。

“搜。”

两个人围住傅西洲,从头到脚,兜里、腰上、鞋里,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

又搜石大仓,除了一包烟和几块钱零钱,什么也没有。

搜冷燕的时候,冷燕退了一步。

“让女的来搜,老子的女人,都舍不得让别人碰一下。”

傅西洲说。

鸡哥叫了个女的过来,把冷燕从头摸到脚,连头发都翻了。

刀搜出来了,枪也搜出来了,但跟情报没半点关系。

“上楼搜房间。”鸡哥一挥手。

七八个人冲上楼,翻箱倒柜,连马桶盖都掀了,床垫都划开了。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一个小弟下来摇头。

“哥,啥都没有。”

鸡哥看着傅西洲,眯起了眼。

傅西洲抱着胳膊站在那儿,一脸“我早说了”的表情。

冷燕跟石大仓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悬着,但面上没露。

东西明明在傅西洲手里,他们亲眼看着他收的,但搜遍了全身和房间,什么都没有。

这人到底把东西藏哪了?

鸡哥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行。搜不出来就搜不出来,但傅老板,有个人想见你。”

“谁?”

“和叔,咱们和联社的老大。”

傅西洲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和叔?鸡哥你不才是和连胜的老大吗??”

鸡哥被这话逗笑了,摆了摆手。

“我算个屁?我就是底下跑腿的,和叔是真正的话事人,港城这边的地盘,他说了算。”

傅西洲点点头,

“那见就见。”

“跟我走。”

三人被塞进一辆黑色面包车,前后各有一辆车跟着。

车开了大概半小时,拐进了一片山上的别墅区。

门口有人站岗,看到鸡哥的车,放行了。

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面。

院子挺大,种了些花花草草。

几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上,腰上都鼓着一块。

鸡哥带他们进去。

客厅很宽敞,摆了一套红木家具,茶几上放着一套功夫茶具。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花白头发,瘦长脸,穿一件白色唐装。

眼睛不大,但精得很。

“和叔,人带来了。”鸡哥说。

和叔放下茶杯,打量了傅西洲一圈。

“坐。”

傅西洲坐下了。

石大仓和冷燕站在他身后。

和叔给傅西洲倒了杯茶,推过去。

“年轻人,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和叔您问。”

“山本健司,是不是你杀的?”

傅西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和叔,鸡哥的人刚搜完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房间也什么都没有,我要是杀了山本,动机是什么?我跟他做生意没做成是没错,但我犯不着杀他。”

和叔没说话,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着。

“你犯不犯得着,我不管。”

和叔说,

“但现在的情况是,山本死在了我的地盘上,他每年给我两百万港币的保护费,他死了,他背后的小鬼子政府要找我算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

和叔的声音不大,但底气很足,

“你是最后一个见山本的人,小鬼子那边查到你头上是早晚的事,到时候你人一走,他们将事情怪在和联胜头上,我很为难。”

“再说,还死了日不落国的人,现在港城啥情况,你最清楚。”

傅西洲没急着回话。

他喝了口茶,想了想,才开口。

“和叔,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但是我给你出个主意,可以让和连胜撇开这次事故的责任。”

“说说看,啥主意?”

“和联胜跟新记,是不是有矛盾?”

和叔的手停了。

鸡哥在旁边也看过来。

傅西洲说:

“山本死了,港城这么多帮派,小鬼子政府不可能一个一个查,他们需要一个凶手,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