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景公屋-下午。

6岁的周念仪，用彩色玻璃纸和手电筒，在天花板投射图案。

婉清手语表达疲倦。

林婉清（手语）

妈妈今天很累。

念仪调整玻璃纸，投出橙色漩涡。

周念仪（手语）

这是“拥抱的光”。

妈妈走进光里，等于我在拥抱你。

婉清怔住，走到光下。光在她脸上流动。

一旁，周耀祖（英文教师）对长子启文（19岁）低语。

周耀祖

西方人总说我们没有信仰。

他们错了！我们信仰“感知”。

感知力，就是我们的教堂。

启文按下录音键，录下父亲这段话。

场次：2-C

时间：1981年6月。

场景：旧金山小学操场。

外景操场-午餐时间。

白人同学问陈桥（6岁）。

同学

你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

陈桥打开饭盒，“身份三明治”：

底层：墨西哥玉米饼

中间：潮州肉脯

顶层：美式芝士

酱料：酱油、辣酱、枫糖浆

陈桥

尝一口，这就是答案。

同学尝后皱眉。

同学

味道很怪。

陈桥

就像第一次听外语。

多尝几次，怪就变成了故事。

淡出黑场

【第三幕：冲突与坚守（1981年秋）】

场次：3-A

时间：1981年9月。

场景：上海小学。

内景教室-自然课。

老师讲解“物体没有生命”。

林向阳举手。

林向阳

老师，我家的缝纫机，会在雨天做梦！

全班哄笑。

老师皱眉。

老师

向阳同学，不要编故事。

【切】

内景亭子间-傍晚。

老师家访。

老师

国栋先生，别给孩子灌输迷信。

要讲科学。

林国栋倒茶，平静回应。

林国栋

您教的是物理事实，我保护的是诗性真实。

这两件事，在6岁孩子心里，还不用分那么清。

老师欲言又止，叹气离开。

国栋转向向阳。

林国栋

来，我们继续听，今晚缝纫机做什么梦？

向阳戴上听诊器，闭眼。

林向阳

它梦见了外婆…外婆在踩它，做一件蓝色的旗袍。

国栋眼眶湿润，静仪确实有一件蓝旗袍。

场次：3-B

时间：1981年10月。

场景：香港公屋。

内景公屋-夜。

周耀祖播放录音，他关于“感知即信仰”的论述。

念仪用手语问。

周念仪（手语）

爸爸，如果家庙是教堂…那我的轮椅是什么？

耀祖沉思。

周耀祖

（缓慢手语）

是…移动的祭坛。

你坐在上面，不是被困住，是在进行一场持续的仪式。

用眼睛朝圣的仪式。

念仪眼睛亮了。

她转动轮椅到窗前，用镜子捕捉月光。

月光在墙上，画出银色通路。

周念仪（手语）

看，我的轮椅…今晚要去月亮上做客。

场次：3-C

时间：1981年11月。

场景：旧金山家中。

内景客厅-夜。

陈国强与墨西哥裔妻子玛丽亚，轻声争吵。

玛丽亚（西班牙语口音英语）：

“你不能总让他带那种奇怪的三明治！其他孩子会笑话他！”

陈国强

笑话？

他们该羡慕！

我儿子6岁就懂得，身份不是选择题，是烹饪题！

陈桥悄悄走进厨房。

他制作新酱料：将争吵时两人的话录下，分析声波频率，对应到味觉参数。

苦的频率→苦瓜汁。

高的频率→辣椒。

起伏的频率→海盐。

他端出一小碟酱料。

陈桥

爸爸妈妈，尝尝这个。

两人尝后愣住，酱料在舌尖依次呈现：愤怒的苦、尖锐的辣、最后是和解的咸。

玛丽亚眼眶红了。

玛丽亚

这味道…就像我们刚恋爱时。

陈国强抱住妻子，对儿子点头。

陈国强

你赢了，小子。

你的舌头…比我的脑子聪明。

淡出黑场

【终幕：1981年除夕·三地平行觉醒】

场次：终-A

时间：1981年除夕夜。

场景：上海亭子间。

内景亭子间-夜。

林国栋病重卧床。

他将三个盒子，递给6岁的向阳。

1号盒：怀表。

2号盒：向阳3岁时画的“光的舞会”。

3号盒：空白笔记本。

林国栋

（声音微弱）

我父亲教我背诗，那是他的好奇。

我教你听物件说话，这是我的好奇。

你要教你的孩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