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过去后,正月里江臻四处拜年,还去了宫里陪皇后说话。

她家中也不乏访客,谢枝云等人送来的拜年礼,还有她那群学生,京中才女们,江家的晚辈……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也就是季晟与穆音大婚的日子。

男方这边没有族亲,女方那边也只有霜姐一家充作娘家人,剩下的便是江臻他们这一群朋友了,礼部派来的执事在门口唱名迎客,倒也办得井井有条。

这段时间季夫人一直在这边帮忙。

她对季晟有愧,恨不能把二十多年的亏欠全补上,屋内的家具是她一件一件重新摆的,窗上的喜字是她亲手剪的……

江臻等人进门的时候,季夫人亲自迎上来,又是招呼茶水又是引座,处处周到。

不多时季晟穿着新郎服从内室走出来。

季夫人上前替他整了整领口的盘扣,叮嘱道:“去了女方家,不要再摆这一张冷脸,万事和为贵……”

季晟点了点头:“知道了。”

季晟迈步就往外走,一大群损友围上来。

裴琰:“哟,季怂怂,你这身行头一穿,直接从冷面阎王变成偶像剧男主了。”

谢枝云:“恭喜怂怂今天脱单,祝你三年抱俩,五年组个锦衣卫小分队。”

孟子墨:“提醒你一句,婚后财政大权记得主动上交,别跟媳妇闹矛盾,不然我们可不会帮你说话。”

苏屿州:“以后要是你俩真吵架了,你可千万别板着脸不说话,冷战也属于家庭暴力。”

蔺晏晏:“穆姑娘身手极强,倒不如担心一下怂怂会不会被热暴力。”

季晟:“……废话真多。”

他大步走到马前,翻身上马便朝巷口驰去。

身后一群人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

裴琰笑得直不起腰,回头看到谢枝云往边上一个人身上靠,连忙蹿过去:“谢枝云,你干嘛呢,如锦怀孕了,你怎么能靠在孕妇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就忘了如锦怀着身孕。”谢枝云连忙扶着池如锦,“小宝贝没事吧?”

池如锦道:“是他喜欢大惊小怪,孩子无妨。”

裴琰又看向江臻:“臻姐,你给她批几天假吧,她怀着孕还天天去报社,又待到晚上才回来,我喊都喊不住。”

池如锦当即瞪了裴琰一眼:“你别瞎嚷嚷,我在报社挺好的,总比天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强,不用你多管。”

裴琰闭嘴不吭声了。

苏屿州憋着笑:“没想到二火还是个妻管严。”

几人喝茶聊天,不多时巷口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新娘子到了。

大家纷纷放下茶盏跑出去看热闹。

只见季晟和穆音,同骑一匹枣红色骏马,他先翻身下马,伸手将穆音扶下来,二人走上台阶,往大门里走。

按照婚礼习俗,门口早已摆好了一个大火盆,喜婆是季夫人特意请来的,此刻高声唱喏:“跨火盆,踏吉祥,大火烧,晦气跑……”

唱罢,喜婆对着一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下人立刻添了些柴火,原本就燃着的火盆顿时蹿起老高的火苗。

穆音站在火盆前,红衣被火光映得愈发浓艳,但那火焰太高,若真要跨过去,裙摆势必会被燎到,她微微抿了抿唇,正要提起裙摆硬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