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问道：“哪一颗？”

老疙瘩压低声音。

“黑暗之光。”

欧阳紫云眉头微动。

黑暗。

光。

两个完全相反的词放在一起，偏偏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像深渊里唯一一缕火，也像光明背后最冷的影子。

陈岩坐直身体。

“情报在哪？”

老疙瘩摊了摊手。

“素哈果果说事情太大，怕中途泄露，只让使者亲口禀报。而且那家伙嘴紧得很，我问半天，他一个字不吐。”

陈岩道：“带进来。”

很快，一名披着灰色斗篷的波哈人使者被护卫带入偏殿。

他身材不高，脑袋偏大，皮肤呈淡蓝色，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在商会里混惯了的精明货。

进殿后，他跪得极低。

“拜见伟大的元极帝国大帝，拜见尊贵的皇后殿下。”

陈岩摆手。

“废话少说，黑暗之光在哪？”

使者趴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却没有立刻开口。

老疙瘩一看，顿时懂了。

他走过去，蹲在使者旁边，小声骂道：“你们波哈人是不是生下来就带算盘？大帝问话，你还敢吊胃口？”

使者声音更低。

“不是小的不说，是这消息……太贵。”

老疙瘩眼珠子一瞪。

“贵？你知道你面前是谁吗？这位一句话，能买下你们半个商会！”

使者咽了口唾沫。

“那……那小的就放心了。”

老疙瘩从怀里摸出一张透明帝国支票卡，塞到他手里，又伸出五根手指。

使者眼睛一下亮了。

“五百亿元极币？”

老疙瘩冷笑。

“五千亿。”

使者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捧着支票卡，整个人都精神了，连跪姿都比刚才标准三倍。

“谢大帝恩典！谢皇后殿下恩典！元极帝国万岁！大帝万岁！”

陈岩敲了敲桌面。

“再喊一句废话，钱减半。”

使者立刻闭嘴。

他颤颤巍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双手高举过头。

老疙瘩接过，先用仪器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机关、毒雾和精神陷阱，这才递给陈岩。

盒盖打开。

里面躺着一片彩色晶体。

薄如冰片，却在不同角度折射出深紫、幽蓝、暗金三种光泽。

陈岩刚看一眼，体内永恒王者光圈便轻轻震动了一下。

这东西，确实不凡。

使者低声道：“此物名为通灵介质，是素哈果果大人花了极大代价，从一处古老遗迹中换来的。没有它，谁也找不到黑暗之光。”

陈岩拿起晶体。

入手冰凉。

却不是普通的凉，而像直接贴在灵魂上。

欧阳紫云微微皱眉。

“这东西为什么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使者小心翼翼道：“因为它本就不是给活人用的。”

老疙瘩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使者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说道：“想寻找黑暗之光，大帝必须去一个地方。”

陈岩问：“哪里？”

使者咬牙。

“地狱。”

啪！

话音刚落，欧阳紫云一步上前，一耳光抽在使者脸上。

使者当场滚出去两圈，斗篷都飞了，半边脸迅速肿起。

“你敢咒他？”

欧阳紫云眼神冰冷，身上皇后威压第一次毫不遮掩地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