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事有蹊跷,想从孩子嘴里套出一点蛛丝马迹。

因着他还小,还没上一年级,字也不会写,只能当面打探下消息。

唐艺艺缓步走到戚礼身边,放柔了声音,尽量语气温和亲切:“阿礼,昨天睡得好不好?是不是担心姑姑吓坏了?”

戚礼一动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涣散地望着地面,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唐艺艺又轻轻蹲下身,平视着他,耐心轻声追问:“阿礼,你怎么了?”

小家伙指尖微微蜷缩,身子僵硬得厉害,依旧垂着脑袋,抿紧小嘴,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脑子里全是昨天戚烟烟阴冷的威胁。

面对唐艺艺温柔的关心,他只敢咬着牙装无视。

害怕因为自己一不高兴惹怒了姑姑,她自残。

唐艺艺耐着性子又哄了两句,柔声开导。

可戚礼始终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眼神放空,沉默不语。

甚至连一个眼神回应都不肯给。

一旁的戚烟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得意。

面上却依旧装作虚弱无力,轻声开口打圆场:

“少夫人你别问他了,这孩子自从出事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胆子变得特别小,受了太大惊吓,现在不爱说话,你别再吓着他了。”

赫司承目光沉沉地看向戚礼,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探究。

唐艺艺看着戚礼这般封闭自我的模样,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看得出来孩子心里有心事,却被什么东西死死束缚着,根本不敢开口。

再追问下去,也只会让孩子更加惶恐不安。

她只好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温柔抚了抚戚礼的头顶,不再多问:“行,那我不问了,阿礼要好好休息乖乖吃饭。”

唐艺艺知道再继续也问不出任何线索,只能就此作罢。

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从一众礼品里拿出一个精心挑选的礼盒。

“阿礼,这里面是一些小玩具,还有画画本,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画一会画。”

唐艺艺没有特别说明,让戚礼把自己的遭遇画下来。

也没敢背着戚烟烟跟他这么说。

而是大大方方,不经意的把画本藏在一众玩具里面,给孩子自己挑选。

戚礼依然沉默不语,甚至一点感兴趣都没表示出来。

寒暄了几句安慰的话,又嘱咐戚烟烟安心养病,唐艺艺便跟着赫司承一同离开了病房。

至于昨天的意外,还在调查中,让她也太过紧张。

走出病房门,唐艺艺忍不住皱起眉头,低声跟赫司承感慨:

“阿礼今天太奇怪了,整个人都放空了,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搭话,明显是刻意回避。”

赫司承眸色深沉,眉宇间覆着一层冷冽的凝重:“不对劲。”

“这孩子心里一定藏着事,不敢说出口。”

唐艺艺也颔首点头:“戚烟烟到底做了什么,让他那么害怕?”

“我的人一直暗中观察,监控也调了,她只是醒来跟阿礼说了两句话,不过没又声音,她刻意隐藏了说话的唇形。”

“邢凛那边读唇语的技术人员,也没提取出什么完整的话来 。”

“这么谨慎?”

“她哥毕竟是律师,她自己也学法律的,这点反侦察意识是有的。”赫司承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