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处理?”苏清雪看着他,“怎么处理?把她杀了,埋在这儿,然后报个矿洞塌方?”

刘管事脸色刷地变了。

陈石头腿一软,差点跪倒。

矿洞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水滴声,嗒,嗒,嗒。

“我……我没想杀她……”刘管事声音发抖,“我就是……就是想吓唬她……”

“这话,留着跟执事堂说。”苏清雪转身往外走,“都出来。”

我挣扎着爬起来,捡回短刃,跟在她身后。

刘管事和陈石头也跟出来,脸色灰败。

走出矿洞,外面阳光刺眼。

苏清雪站在空地上,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手指一点,符纸燃起,化作青烟消散。

“传讯符。”书魂在我心里说,“她在叫执事堂的人。”

果然,不到一刻钟,两个穿着执事堂黑袍的弟子御剑而来。

“苏师妹。”为首的中年执事抱拳,“何事传讯?”

苏清雪简单说了经过,把册子递过去,“赵师兄,这事涉及外门弟子失踪和管事滥用职权,请执事堂详查。”

赵执事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眉头皱起,“这册子上的符号……”

“请师兄带回,仔细查验。”她又看向刘管事和陈石头,“这两人,也请师兄带回问话。”

赵执事点头,示意手下弟子押走刘管事和陈石头。

刘管事还想说什么,被黑袍弟子瞪了一眼,不敢吭声了。

陈石头吓得瘫软,被拖着走。

“至于她,”苏清雪指指我,“受伤了,我先带她去处理伤口,稍后她自己到执事堂说明情况。”

赵执事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好。”

他们御剑离开,矿洞外只剩下我和苏清雪。

阳光照在她白衣上,晃得人眼晕。

“走吧。”她说,“你住哪儿?”

我愣了一下,“师叔要送我回去?”

“不然呢?”苏清雪看我一眼,“你这样走回去,半路晕倒怎么办?”

我犹豫了。

让她去我的茅屋?

“放心,”苏清雪似乎看出我的顾虑,“我对你那间破屋子没兴趣。送你到门口,我就走。”

我只好带路。

一路沉默。

她走在我旁边,步调不快不慢,始终和我保持半步距离。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像雪后的梅花。

“林见素,”她忽然开口,“你真的只是偶然发现王五的尸骨?”

我心里一紧,“是。”

“那你运气不错。”苏清雪说,“矿洞西区荒废多年,连巡查任务都很少派,偏偏派了你,偏偏你进了岔口,偏偏就发现了。”

她顿了顿,“巧合太多,就不像巧合了。”

我没接话。

“刘安为什么要针对你?”她换了个问题。

“他觉得我在后山挖到了好东西。”我说。

“是吗?”苏清雪侧头看我,“那你挖到了吗?”

“没有。”我摇头,“就是些普通灵草,换了点灵石。”

她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快到我住处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林见素,”她看着远处杂役弟子的破茅屋区,声音很轻,“有时候,太显眼不是好事。尤其是对你这种……没什么背景的人来说。”

我看向她。

“刘安只是个开始。”她继续说,“你最近变化太大,已经引起注意了。这次我能碰巧路过,下次呢?”

“师叔为什么帮我?”我问出一直想问的。

苏清雪笑了笑,“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看外门乱套。刘安那种人,留着是祸害。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