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只有我们俩,门关上了。

“昨晚亥时到子时,你在哪儿?”赵执事开门见山。

“在住处。”

“有人能证明吗?”

我摇头,“我一个人住。”

赵执事盯着我,“陈九指死了,就在他住处。死前,留影石拍到了一个人影,进他的院子。”

“是谁?”

赵执事没回答,反而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刘管事算吗?”

“那是他咎由自取。”赵执事摆摆手,“我问的是其他人,比如……内门的?”

苏清雪?

“没有。”我说。

赵执事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是留影石的复刻版。

他注入灵力,玉牌上方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夜色下,一个穿着灰布袍的人影翻墙进了陈九指的院子。那人身形瘦小,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看身形,和我有七八分像。

“这……”

“像你,对吧?”赵执事收起玉牌,“但也只是像,画面太模糊,而且对方刻意遮着脸,不能作为证据。”

我松了口气。

“但麻烦的是,”赵执事继续说,“今早有人匿名举报,说昨晚看见你往陈九指住处方向去了。”

“诬陷!”

“我知道。”赵执事点头,“可举报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时间、路线都对得上。执事堂必须查。”

“怎么查?”

“搜你的住处。”赵执事说,“如果搜不出东西,就能洗清嫌疑。如果搜出……”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现在就去。”我说。

赵执事带着两个执事弟子,跟我回到茅屋。

屋子里很简单,一目了然。

他们翻得很仔细,床底,墙缝,甚至屋顶都看了。

什么都没找到。

我松了口气。

但赵执事的目光,落在了我怀里……

“这是什么?”他问。

“一本旧书,平时看着解闷。”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能看看吗?”

我犹豫了。

书魂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给他看,我能伪装。”

我掏出书,递给赵执事。

他翻开,书页是空白的。

“无字书?”赵执事皱眉。

“捡的,觉得有趣就留下了。”

赵执事又翻了几页,确实是空白,便把书还给我。

“行了,暂时没事。”他说,“但最近别乱跑,随时可能再找你问话。”

“是。”

他们离开后,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还没平复。

“书魂,谢了。”

“小事。”书魂说,“但麻烦才开始。举报你的人,肯定是收魂人那伙的。他们想嫁祸你,借执事堂的手除掉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近太显眼,而且……”书魂顿了顿,“你可能真的威胁到他们了。”

我想起那颗眼球,孟婆婆,还有半张地图。

“得尽快去找孟婆婆。”

“现在不行,执事堂肯定派人盯着你。而且乱葬岗那边,说不定也有埋伏。”

“那怎么办?”

“等晚上,用影遁偷偷去。”

也只能这样了。

下午,我去兽栏干活,明显感觉周围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