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两个虚影的步伐、节奏、甚至抬脚的高度都是一模一样的,就像镜子的两面。

“不能再分开了,一起走,慢点就慢点。”

墨衍点头,握紧我的手,“听我指挥。我数一,迈左脚;我数二,迈右脚。每一步都要同时。”

“好。”

我们重新开始。

“一。”

同时迈出左脚。

脚下的冰格微微发光,但没裂开。

“二。”

右脚跟上。

依然安全。

我们就这样一步一步,缓慢但稳定地前进。

对面虚影已经走了十步,我们才走了五步。

差距在拉大。

走到第八步时,墨衍突然停下。

“等等。”

他盯着前方两个相邻的冰格,“左边的有裂痕,很细,几乎看不见。右边的……颜色稍微深一点。”

“选哪个?”

“右边。裂痕可能是诱饵,颜色深可能是冰层厚实。”

我们同时踏向右边的冰格。

站稳的瞬间,左边那个冰格无声无息地碎裂,化作冰屑消散。

选对了。

但这一耽搁,对面虚影已经走了十五步,接近半程。

我们才八步。

“这样下去追不上。”

“他们太稳了,稳得不正常。我怀疑……他们在等我们犯错。”

“什么意思?”

“棋盘考验的是合作和信任,但合作的方式不止一种。”墨衍分析,“并肩而行是一种,分开但有默契是另一种。”

他看向我,“敢再试一次吗?分开走,但这次,我们相互指引。”

“怎么指引?”

“用这个。”墨衍从怀里掏出一根墨色的细线,一端系在自己手腕,另一端系在我手腕。

线很细,像头发丝,但很坚韧。

“这是同心线,能传递简单的意念。我感受到危险,就拉一下线;你感受到,就拉两下;安全,就不拉。”

“能行吗?”

“试试。”

我们再次分开。

我走向右边,墨衍走向左边。

第一步,我踏出。

线没动——安全。

第二步,墨衍踏出。

线轻轻一颤——他那边有危险。

我立刻停步,看向他。

墨衍已经收回脚,换到旁边的格子,稳稳落下。

第三步,我拉了两下细线。

危险,但可以规避。

我侧身,踩在格子边缘。

冰格裂开一半,但我已经站在了安全的那一半上。

就这样,我们靠着同心线的指引,交替前进。

速度比一起走快了一倍。

对面虚影似乎察觉到了,也开始加速。

走到第二十步时,我们追平了。

但危机也来了。

墨衍踏上一个格子,线突然剧烈颤抖。

不止一下。

时连续不断的震颤!

极度危险!

他想后退,但身后的格子已经消失了。

前方,左右,都是未知。

“跳!”我大喊,“往我这里跳!”

墨衍毫不犹豫,纵身跃起。

我在他落点前方连续踏出三步,用身体给他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