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岛国武士,以及几十名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

陈元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东掸区十个县的龙头争庄,背后主持的人竟然是岛国人。

难怪这些龙头的人口生意、毒品生意和境外渠道能连成一张网,原来背后一直有人出钱、出设备、出路线。

东南亚越乱,这些岛国人越方便浑水摸鱼!

十艘船依次靠岸。

平时在各自县城呼风唤雨的龙头下船后,面对山本,竟然全部收起了嚣张。

“山本先生。”

“让山本先生久等了。”

“今年争庄还要麻烦山本先生主持。”

山本背着双手,眼神傲慢地点了点头。

坤沙豹也走上前:“山本先生。”

山本看了他一眼:“你迟到了。”

坤沙豹低头道:“路上有些事耽误。”

“下次再迟到,泥高县可以不用参加。”

坤沙豹眼里闪过怒意,却还是低头:“是。”

陈元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坤沙豹在泥高县狂得像土皇帝,见了山本,却跟一条被训斥的狗差不多,岛国人在这些龙头背后的控制力,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众人进入树林深处。

那里有一栋巨大的木楼,四周挂着灯笼,门口摆着两尊凶神恶煞的石像。

大厅中央铺着厚厚地毯。

十个县的龙头分别坐在两侧。

他们身后的选手,也依次站出来。

总共十人。

有身高两米多的黑人拳手;有浑身纹满经文、光头赤脚的本地壮汉;有腰间挂着两把弯刀的瘦子;还有一个脸上戴着铁面具、看不出男女的人……

陈元那头红毛站在人群里,刺眼无比。

景栋县圆帽老头忍不住笑道:“坤沙豹,你这个选手到底是来打架,还是来唱歌?”

矮胖龙头也道:“我看他身上没几两肉,等会被打死的时候,连一锅汤都熬不出来。”

陈元瞥了他们一眼:“两个老东西,嘴这么碎,家里女人是不是都跑光了,没人陪你们说话?”

“你说什么?”圆帽老头一拍桌子。

陈元撸起袖子:“耳朵不好使?要不要老子走过来,贴着你的猪脑袋再说一遍?”

大厅里气氛瞬间紧张。

山本脸色一沉,猛地拍桌:“八嘎呀路!”

全场顿时安静。

山本冷冷扫过众人:“争庄大会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谁再废话,取消资格!”

圆帽老头只能坐下。

陈元却嘀咕道:“什么破规矩,骂人都不自由。”

坤沙豹瞪了他一眼:“闭嘴。”

“好嘞,大哥。”

山本抬起手。

两名穿白色和服的岛国人,抬着一张长桌走到大厅中央,桌上摆着十个骰盅。

山本淡淡道:“第一关,听骰猜点,每个人戴上眼罩,每个骰盅三颗骰子,一共十轮,猜中一次得一分,成绩最差的四个人,淘汰。”

一名手下给十名选手蒙上黑布。

陈元眼前一片漆黑。

但他的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玩别的,他还可能费点劲,听骰?这不等于把答案贴到他脑门上?

十名荷官站到桌后,同时摇动骰盅。

哗啦啦!

三十颗骰子同时碰撞,声音混在一起,普通人听着只觉得脑袋发胀。

陈元却屏住呼吸,他的耳朵微微一动,每颗骰子撞击盅壁、滚动、弹起和落下的声音,被他一层层拆开。再加上他的蟒蛇热感应,简直是如虎添翼!

第一轮。

“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