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在罗达惊恐的目光中。

那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按在了他肩头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啊——!!!”

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再次刺破了阁楼的寂静。

甚至穿透了墙壁,传向了漆黑的夜空。

罗达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如同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那滚烫的烙铁瞬间烫焦了他的皮肉。

虽然暂时止住了伤口中依旧往外渗出的鲜血,但那种剧痛,却比单纯的流血要痛苦千百倍!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灵魂都被烧焦的痛楚。

皮肉被灼烧的“滋滋”声清晰可闻,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瞬间在阁楼内弥漫开来。

与炭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罗达想挣扎,想躲开。

可是他的手脚都被粗麻绳死死地绑着,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他只能承受着这炼狱般的折磨。

惨叫,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然而,罗达依旧没有招供。

他知道,一旦招供,他就彻底完了。

秦王府不会放过他,朝廷也不会放过他。

福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没有听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拿起烙铁,稍微停顿了一下,让罗达稍微缓了口气。

紧接着,再次举起烙铁,换到了罗达另一边完好的肩膀上。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狠狠地按了下去。

“啊!!!”

又是一声绝望到了极点的惨叫,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悲惨。

罗达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那股焦糊味也越来越重,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肉被烤熟的味道。

“王爷...饶命...”

终于,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罗达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了裂痕。

他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哀求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一般。

“就算...就算卑职告诉您当年发生了什么...”

“那也不过是...一面之词...无法成为证据!”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当年那件事...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销毁了!”

“不可能有实证...也不会有真相!”

“就算王爷他日回到京都...也无法改变什么!”

“这件事...远没有王爷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混合着汗水和血水,看起来惨不忍睹。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王爷...”

“大发慈悲...现在就杀了我吧!”

一个濒临绝望的人,想到的第一件事往往不是怎么活命,而是求死。

死亡,对现在的罗达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解脱。

李景隆微微皱了皱眉。

他放下手中的酒壶,目光平静地看着罗达。

他知道,单纯的肉体折磨,已经达到了极限。

罗达是个死士,如果不打破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所以李景隆抬手制止了再次举起烙铁的福生。

福生点了点头,随手将还在冒烟的烙铁扔回了炭火盆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罗达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如同水洗一般,意识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进来吧。”

紧接着,李景隆对着门外,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着话音落下,阁楼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却努力挺直腰板的人,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