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倒不会。”

“土地也是一样。”

皋月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了一个公式。

MOney = TraSh(钱=垃圾)

Land = GOld(地=黄金)

“从下个月开始,东京的每一寸土地,哪怕是只有巴掌大的一块,都会变成黄金。哪怕它上面盖不了楼,只能停一辆自行车,它也会随着潮水一起浮起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一百二十亿的‘垃圾’,去换取尽可能多的‘黄金’。”

“不论大小,不论形状,不论位置。只要是在山手线以内,只要产权干净,只要能立刻过户。”

皋月扔掉笔,笔盖在桌上滚了一圈,掉在地上。

“全部买下来。”

……

十分钟后。

西园寺实业的会议室变成了一个疯狂的交易所。

十几部电话同时被接通,业务员们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喂!田中不动产吗?我是西园寺实业!你们手里那个涩谷的三角形地块还在吗?什么?没人要?我们要了!现在就带房契过来!对!全款!”

“小林桑!六本木那个停车场,五十坪那个!三亿?没问题!只要今天能签约,我们加两千万!”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东京的中介圈子里传开了。

西园寺家疯了。

那个一向以眼光毒辣、只做精品项目著称的西园寺家,突然开始收破烂了。

那些手里压着滞销地块的中介们,一个个喜出望外,抱着文件袋,打着出租车,像潮水一样涌向丸之内。

下午三点。

会议室的长桌前排起了长队。

中介们手里拿着地契和印章,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笑容。他们原本以为这些奇形怪状的地皮要烂在手里了,没想到天上掉下个财神爷。

皋月坐在桌子的尽头。

她的面前放着一叠厚厚的支票簿,还有那一枚代表着西园寺家信用的实印(没错,老父亲的印现在她随便用)。

她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盖章机器。

“涩谷区宇田川町,15坪。三角形。两亿。”

中介紧张地把合同递过去,生怕对方反悔。

皋月扫了一眼产权证明,确认无误。

“啪。”

印章落下,鲜红的印泥在纸上晕开。

“下一位。”

她撕下一张支票,递给旁边已经傻眼的中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港区西麻布,30坪。巷子深处,车进不去。四亿。”

“啪。”

又是一个章。

“下一位。”

“新宿区百人町,25坪。以前是个垃圾回收站。一亿五。”

“啪。”

“下一位。”

整个下午,会议室里只剩下三种声音。

纸张翻动的声音。

撕支票的声音。

还有那一声声沉闷的落印声。

“啪。”

“啪。”

“啪。”

每一声落下,都有几亿日元的现金从账户里消失,变成了一张张泛黄的地契。

远藤站在旁边,手里的手帕已经湿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

这哪里是投资?

这简直是在撒钱!

那个涩谷的三角形地块,除了能立个广告牌,还能干什么?那个西麻布的深巷地皮,连建筑材料都运不进去,怎么开发?

“大……大小姐……”远藤颤颤巍巍地劝道,“要不……再考虑一下?那个垃圾回收站的价格明显虚高了……”

“没时间了。”

皋月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现在觉得贵,明年你会觉得便宜得像是在抢劫。”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四点五十。银行即将下班。

“还有最后十分钟。”皋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还有谁?”

“我!我!”

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人挤了进来。

“我是大田房产的!手里有个……有个很难处理的物件。”

中年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张图纸。

“在目黑区。是一块……长条形的地。只有两米宽,但是有五十米长。夹在两条马路中间。原来是打算做绿化带的,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