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绪,会长。”

“极乐天守中层的环形剧院已经全面清场,暂停对外营业。今晚只接待西武集团的核心高管与特邀的政商界挚友。百老汇的剧团将在半小时后开始第一场专场演出。”

“很好。”

堤义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在身上。他走到穿衣镜前,盯着镜子里那个正值权力巅峰的男人。

拿下了这颗最甜美的果实,西武集团在整个日本地产界、甚至是娱乐产业版图上的统治力,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极致。

“走吧。去看看属于我们的领地。”

……

极乐天守,第三层。

双层挑高的环形剧院内,金碧辉煌的巴洛克式穹顶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法国黑松露的浓郁香气与高年份香槟散发出的发酵果香。

原本摆放在剧院中央的散客坐席已经被尽数撤空。取而代之的,是呈半圆形环绕着主舞台的数组深红色天鹅绒沙发。

大厅的正中央,一座由数百只巴卡拉(BaCCarat)水晶杯堆叠而成的巨大香槟塔折射着舞台上的聚光灯。

西武集团的数十名核心高管,以及几位在国会中手握实权的议员,正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狂喜与骄傲。

电梯的黄铜指示灯发出清脆的“叮”声。

轿厢门向两侧滑开。

堤义明迈步走出电梯。

剧院内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便是一阵极其热烈的掌声。所有高管与宾客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向这位为西武集团立下不世之功的统帅。

“会长!恭喜您拿下了这座世纪奇观!”

西武置地的开发本部长率先迎上前,他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堆满了近乎狂热的谄媚。

“今天早上的财务汇总我看了,首月的净利润数字简直是神迹!全日本也只有您的魄力与眼界,能看穿这颗果实的真正价值!”

“没错!西园寺家那帮老古董被一点基建开销吓破了胆,竟然把这台印钞机拱手相让。”旁边的一位内阁议员也凑了过来,“堤会长这招‘兵不血刃’,实在是高明至极。从今往后,整个北海道就是西武的后花园了。”

“是啊是啊,堤会长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恭维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呵呵,诸位过誉了。这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堤义明面带微笑。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去与某个人单独寒暄,而是步伐沉稳地穿过人群主动让开的通道。听着这些溢美之词,他眼底的傲慢与得意愈发浓烈。

他径直走向位于正中央、视线绝佳的那组主位沙发。

但他并没有立刻坐下。

对于一位刚刚完成世纪征服的暴君而言,王座固然舒适。但在坐享其成之前,他还需要一场能够让所有臣民仰视的加冕仪式,来将个人的威望推向极值。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大厅正中央那座由数百只巴卡拉水晶杯堆叠而成的巨大香槟塔。

“请堤会长亲自为您打下的这座奇观开启庆典!”

西武置地的开发本部长极具眼色地高声提议,手臂激动地指向大厅中央。

“没错!让堤会长来倾注这第一杯胜利的美酒!”

“请会长开香槟!”

周围的高管与政客们立刻爆发出附和声,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在环形剧院内响起。

一名穿着纯白制服的侍者双手托着一瓶刚刚开封的1982年唐·培里侬(DOm PérignOn)香槟,恭敬地走到香槟塔前。

岛田快步上前,从侍者手中接过那瓶沉重的香槟,双手捧着递到堤义明面前。

堤义明伸出右手,单手握住冰凉的墨绿色瓶身。他环视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敬畏与渴望的眼睛。

这座从顶端向下层层溢出的香槟塔,简直就是西武帝国权力结构的完美复刻。

只有我站在这最高处,底下的所有人才有资格分到流下来的残羹冷炙。

堤义明在心底傲慢地享受着这份统治感。

他的手腕微微倾斜。

金黄色的酒液从最高处的水晶杯中倾泻而下。

酒液溢出杯沿,如同瀑布般顺着错落有致的杯壁层层流淌,最终注满了底部的每一只酒杯。细密的气泡在灯光下疯狂升腾、炸裂,发出连绵不绝的“滋滋”声。这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极度地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好!!!”

开发本部长立刻带头鼓起掌来。室内又陷入了连绵不绝的掌声当中,全然不顾手掌已经拍得通红。

堤义明将空酒瓶随手递给身旁的侍者。岛田从最底层端起两杯香槟,将其中的一杯递到堤义明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