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也许不是。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能救我们的命。”

车厢内重新陷入了死寂。雨刷器不知疲倦的刮擦声,伴随着两人各怀心事的粗重呼吸,在前往文京区的道路上不断回响。

……

雨夜中,黑色的轿车缓缓减速,驶近文京区西园寺本家那扇厚重的黑色铸铁大门。

由于这趟行程完全绕开了内阁的安保记录,属于临时起意的绝密造访,甚至提前连跟西园寺家预约都没有。

海部微微直起身,手指搭在车窗升降键上,正准备降下车窗,向门卫表明身份并说明来意。

轿车距离大门还有十几米。

“嗡——”

伴随着轻微的电机运转声,那两扇沉重的铸铁大门,毫无征兆地在雨幕中向两侧缓缓自动敞开了。

没有任何安保人员上前盘问,甚至连大门两侧的守卫室都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海部搭在车窗键上的手指僵住了。

平野瞪大了眼睛,惊恐地转头看向海部。两人在昏暗的车厢内交换了一个充满疑惑的眼神。

“阁下……”前排的司机踩着刹车,透过后视镜紧张地请示。

海部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收了回来。

“开进去。”海部极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轿车重新启动,碾过大门处的减速带,驶入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庭院。

车辆平稳地停靠在侧门廊下。

老管家藤田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拉开了车门。

“夜雨寒凉,两位当心脚下。”藤田微微欠身,语调不疾不徐,“家主与大小姐,已经在茶室备好了热茶,恭候多时了。”

平野刚迈出车厢的脚步微微一顿。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海部。

明明今晚的行程明明是临时决定的绝密,连内阁的安保记录都彻底绕开了,西园寺家居然提前算到了他们会来?

海部深吸了一口夹杂着雨水腥气的冷空气,将眼底的那一丝战栗强行压了下去。

“有劳带路。”海部极力维持着平稳的语气。

“请随我来。”

藤田转过身,将黑伞的边缘向两人的方向微微倾斜。

庭院深处的黑暗中,风雨交加。古老的宅邸在夜雨中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厚重感。

两人跟随着老管家藤田的脚步,沿着铺设着桧木地板的回廊向前走去。

藤田刚在一扇挂着“听雨轩”木牌的樟子门前停下。

他收起雨伞,双手平放在膝盖处,微微弯腰,将樟子门向两侧缓缓推开。

温暖的气流伴随着极品玉露的清香,迎面拂来。

茶室内,光线柔和。

西园寺修一穿着深灰色的传统和服,端坐在茶室的首位上。他的神情威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而在茶室侧边的主客位。

西园寺皋月穿着一件素色的居家和服,腰间系着暗银纹的织锦腰带。

她安静地跪坐在茶台前。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正握着纯铜水壶的把手,另一只手的袖口微微挽起。滚烫的山泉水顺着壶嘴倾泻而下,注入紫砂茶海中。

海部与平野在门口脱下沾着雨水的皮鞋,穿着白色的足袋步入茶室。

两人极其克制地走到客位,恭敬地行礼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