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还在从温泉池面袅袅升起。

在夜明珠的冷光中织成一片流动的白纱。

君霓凰赤脚站在青石地面上，湿发披散，深紫色的长裙腰间系得有些歪。

她没有去整理，就那么歪着腰带站在秦枫面前。

双臂环胸，深紫色的瞳孔里映着烛光和他。

“什么事需要你秦大教主亲自跑一趟来说？”

秦枫靠在廊柱上，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域外魔物好像正在集结。”

君霓凰瞳孔猛缩：“你确定？”

“天道屏障外的气息越来越浓，我能感觉到。”秦枫看着她，“十万年前，魔族毕竟是它们入侵此界的门户。”

君霓凰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窗边。

月光从雕花木窗中漏进来，在她深紫色的裙摆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边。

“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魔族境内有没有异常。”

“有，三个月前，魔渊旧址开始出现灵气波动，不是很频繁，大概每七天一次，但波动的幅度在逐渐增大。”

秦枫点头道：“***知道吗？”

“知道，他派人查过，封印完好，没有破损的迹象，但灵气波动的原因至今没找到。”

秦枫负手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月光下，魔宫的建筑群层层叠叠，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勾勒出凌厉的轮廓。

更远处，是连绵的黑色山脉。

“带我去看看。”

“跟我来。”

***已经等在魔宫门口了。

这位当代魔尊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方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黑色绣金纹的长袍。

他看到秦枫从殿内走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下，然后垂下了眼帘。

“秦教主。”

“好久不久啊曹老板。”

***嘴角抽搐了几下：“秦教主请。”

三道遁光从魔宫升起，划破夜空，向着西方飞去。

魔渊旧址在魔族领地的最西端。

那里寸草不生，连灵气都比别处稀薄得多。

整片荒原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沉寂中，像一块巨大的坟场。

秦枫落地时，脚踩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蹲下身，伸手按在地面上，灵力从掌心涌出，深入地下。

封印完好，严丝合缝。

但在封印之上是当年那场大战残留在空气中的魔气。

被封印的余波反复挤压，在土壤和岩层的缝隙中积攒了十万年，如今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秦枫收回手，站起身。

“不是封印出了问题，是域外魔气的当年的残留迸发出来了。”

君霓凰眉头微蹙：“能处理吗？”

秦枫自信一笑：“当然可以。”

丹田中，那座微型天地在缓缓运转。

他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将它们汇聚到双眼。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迸射而出。

那光芒划破夜空，直直地照在地面上，穿透干裂的土壤，穿透坚硬的岩层，直达地下深处。

黑暗中，那些积攒了十万年的魔气在金光中无所遁形。

烟雾从地面的裂缝中升腾而起，然后在金光的灼烧下彻底消散。

整片荒原都在震颤。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秦枫全力催动瞳术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