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没做梦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做梦。”

“谁!”

薛平之猝然回头,看向声音来处。

“这才多久没见,侯爷就不认得我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晞瑶身轻如燕地从外面跃进窗户,笑意盈盈看着他。

薛平之眯了眯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敢来京城送死?”

也不对,按照线人来报,她应该已经到了边城。

怎么可能这时候还在京城?

哪怕快马加鞭,跑死几匹汗血宝马,也做不到这个速度。

薛平之悄悄后退,靠近他平时放剑的地方,嘴上说着话,想要转移晞瑶的注意力:

“你果然不是夏晞瑶,她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根本不会武功。”

晞瑶看着他手捏上剑柄的动作,丝毫不在意,“你猜对了,我不是夏晞瑶,可惜,没有奖励哟。”

她说完,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一个信封,“怎么样,这东西眼熟吗?”

薛平之脸色一变,唰地抽出长剑指向晞瑶: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武信侯府作对?你既然不是夏晞瑶,说明与我没有丝毫关系,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没有关系?”晞瑶冷笑,“夏晞瑶在你侯府过的什么日子,你难道不知道?你只是装作看不见而已。

我只是受人之托,来替她的冤魂报仇而已。

本来我没打算弄死你的,更没打算把武信侯府怎么样,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若是当初乖乖和离,把嫁妆让我带走,就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薛平之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了。

他赤红着眼,不顾一切朝晞瑶攻去。

“我要杀了你个贱人!”

武信侯府百年基业,如今毁在他手里,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造成的。

薛平之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招招狠辣致命。

可惜,这些在晞瑶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不过两三招,他就败下来。

薛平之靠在墙角,血丝从嘴角慢慢滑下,染红了一片衣襟。

他看着空荡荡的书房,眼底闪过不甘,转而又变成茫然。

这一切,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若是他当初第一时间和离,而不是因为母亲的威胁犹豫,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没人给他答案。

这个曾意气风发的武信侯,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悄无声息死在自己的书房。

“996,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冷血了?杀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晞瑶坐在树干上,看着寒气笼罩下的月亮,眼底有些茫然。

从最开始杀人还会呕吐,到现在的杀人不眨眼。

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宿主,你很好的,是他们太过坏了,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996赶紧出来给自家宿主做心理辅导。

【你想想,原主在侯府生生被磋磨死,那得多绝望?】

【还有薛平之,明明知道,却是视而不见,到如今,他都想毁掉夏家,所以他们都该死。】

【宿主,你可不能想太多啊。】

看到小胖鸟纠结到毛发都凌乱了,晞瑶微微一笑:

“我只是感慨而已,当人知道他们都该死,我怎么会有错呢?”

【是吧,宿主你是对的。】

“行了,我们回去吧,还能再睡会儿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