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旁边侍女盯着,艾拉想走都走不了,在位置上如坐针毡。

就在她等得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一道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

艾拉立刻坐直身体,脸上表情也端了起来。

“夜歌,我都等你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来?你父亲是对你一点都不上心,该有的贵族礼仪也没有教导你吗?

这些本来该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责任,但你父亲一直阻止我来见你,他又不管你,让你现在成年了,还是……”

“说够了吗?”

夜歌冷淡地打断她的话,坐在另一边漫不经心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说吧,今天来找我做什么?我记得半个月后是你那好侄儿的成年礼,你居然有闲心来我这里?”

圣德·贝安就是那个和夜歌同月出生,只相差十来天的表弟。

三天后是夜歌的成年礼,半个月后是贝安的成年礼。

这些年,艾拉是完全担任起母亲的角色,只不过她母爱全给了贝安。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艾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变得理直气壮,“你父母双全,莱安家也以你为中心,享受所有的爱,但是贝安不同。”

提到贝安,她脸上变得慈爱又怜惜,“贝安出生没了母亲,那么小一团,连奶水都没得喝,我若是不多看顾些,他不知道多可怜,你怎么还要和贝安计较这些?”

夜歌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链,那是他十岁生日收到的礼物。

是晞瑶让人送来的。

这可不是普通手链,里面封存了三道攻击,不止血族见了会避退,连圣会的人都对之忌惮不已。

“夜歌,我在和你说话呢。”艾拉觉得自己被忽视,有些不满,“我是你母亲,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些?”

“母亲?”夜歌缓缓抬起眼眸,冷漠地看向她,“我还有母亲?你不是贝安的母亲吗?有句话你说错了,父母双全的不是我,而是贝安。”

艾拉怔住,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话。

“可是,你有很多爱你的人,贝安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圣德家族的人苛待他?没有人爱他?”

夜歌没有抱怨的意思,因为有没有母亲对他来说都一样。

就如艾拉所言,爱他的人很多。

莱安家族更是在他身上倾注所有心血。

祖父爱他,父亲更是为了他离婚终身不娶。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她。

虽然她一直没出现,但是他的生活里处处有她的影子。

所有能用到的东西,她都为他准备齐全了。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夜歌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艾拉跟着起身,堵在他前面拦住他。

“还有事?”夜歌低垂着眉眼看她,抿直的唇线已经表达出他心中的不悦。

艾拉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有一瞬间恍惚。

但很快,她眼神变得坚定。

“夜歌,我听说你前天收到一颗蠡珠,这东西对你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不是必需品,但贝安就很需要,他一直卡在突破的关键地方,若是有这东西,定能更上一层楼。”

夜歌的眼神冷了下来,“所以,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