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妃律师今天不在,辛苦你们改天再来……”

事务所门口。

送走下午第六批来找妃英理做委托的客户,栗山绿转过头,一边揉着快笑僵的腮帮子,一边怨念满满的看着最里面依然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这都快一下午了。

也不知道师父和林染在里面干嘛,到现在还没出来,难道是……

栗山绿脑海一下子涌现无数个不能过审的剧情。

什么律政女王被小天才按在办公桌前、什么高冷气场全线崩塌、什么平时冷静理智的师父彻底没辙、什么办公桌、沙发、地板、书架……

啧啧啧~

想的她脸都忍不住红了起来。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心里默念:栗山绿你给我冷静!那是你师父!那是你严肃认真的师父!那是你高冷霸气的师父!不能脑补!不能脑补!

但越是不让想,越是忍不住想。

她甚至开始脑补具体的画面了——

小天才把师父逼到墙角,单手撑着墙壁,低头看她。师父推推眼镜,强装镇定:“你想干什么?”小天才邪魅一笑:“大律师,你说呢?”

然后……

然后画面就彻底不能过审了。

栗山绿猛地摇头,把那堆画面赶出脑海。

不行不行,再想下去今晚要失眠了。

她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在心里默默感慨:师父啊师父,您平时教导我,女孩子要矜持,要端庄,要冷静理智。

结果您自己呢?您自己呢!

林染到事务所的时候是下午两点,等到他再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反正林染从办公室里出来时,墨镜已经重新架回鼻梁上,一身清爽,显然在里面待得相当舒心。

栗山绿坐在前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的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地记着几行字,听到开门声,她才猛地抬头。

看到林染出来,她的目光立马扫了过去。

嗯?

进去的时候是个乖乖巧巧的小男生,出来的时候怎么感觉……

栗山绿的眼神在林染身上溜了一圈,又溜了一圈。

衣服整整齐齐的,头发也一丝不乱,墨镜架得端端正正,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是气场。

进去的时候,是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带着点张扬的意气风发;出来的时候,那股张扬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满足感。

就像……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懒洋洋地趴在阳光下,尾巴尖儿还时不时晃两下。

栗山绿在心里啧啧两声,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切换成标准的职业微笑,站起来,热情得像是见了亲哥哥。

“林染同学,您要走了?”

“嗯。”

林染点点头,心情很好地看了眼大律师的这个唯一关门大弟子。

这姑娘,长得挺端正,气质也挺利落,一看就是大律师亲手带出来的,有眼力劲儿,做事也麻利,就是八卦了点。

不过这点可以理解,谁还没个好奇心呢?

栗山绿立马凑上前,嘘寒问暖,那殷勤劲儿恨不得给他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您渴不渴?要不要喝杯茶再走?我给您泡,红茶绿茶乌龙茶都有,还有咖啡,速溶的……”

“不渴。”

“那您饿不饿?楼下有家便利店,饭团三明治关东煮都有,品种还挺全的,我去给您买点?三明治有鸡蛋的、金枪鱼的、火腿芝士的,您喜欢哪种?”

“不饿。”

“那您累不累?要不要在沙发上歇一会儿?我去给您拿个靠垫?我们这沙发虽然旧了点,但坐着还挺舒服的,我午休经常在上面睡……”

林染看着她这副殷勤的模样,也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大律师这徒弟收的好啊!有眼力劲儿不说,还非常看得清局势。

知道谁是师父的“那个”,知道该对谁热情,知道该在谁面前表现,这种人,放在古代,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在现代,那叫“职场精英”。

这姑娘,将来必成大器。

“栗山小姐。”

“在!”

“你师父要是知道你在我面前这么狗腿,会不会生气?”

栗山绿面不改色:“师父教导我们,对待贵客要热情周到,这是职业素养。”

“我前面还是“拿着玫瑰花来找妃律师的小男生”。”

“那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嘛。”栗山绿嘿嘿一笑,丝毫不觉得尴尬:“现在认识了,您可是大名鼎鼎的林染同学,数学天才,还长得这么帅,我当然要热情一点。”

林染被她这吹捧得那叫一个舒服。

反手就从背包里又翻出一个纸袋,比刚才给妃英理的那个大了一圈,递过去。

“给你的。”

栗山绿一愣:“给我?”

“大阪千鸟屋的糖果礼盒,伴手礼。”林染把纸袋往她手里一塞,“总不能白来一趟,让大律师的徒弟干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