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进口的就是好吃。”

“少爷……”

“别说话,再给少爷来一个。”

“少爷你真坏。”

“这哪里坏了?这叫公平分配,你一半我一半。”

小哀:“……”

她看着眼前一个喂一个,一个咬一口,一个接一口,吃得那叫一个旁若无人,那叫一个目中无人,完全把她当空气的两个人,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我特么刀呢?!

(艹皿艹)

她不该在桌上,她应该在桌下!

“姐姐,你面前的厚蛋烧,帮我夹一块。”

哀酱试图唤醒一下姐姐大人久违的亲情。

闻言,明美转过头:“小哀,你都是大孩子了,要自己夹菜,不能老让姐姐伺候你,要学会自力更生。”

小哀:“……”

林染在旁边补刀:“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小孩子不能太娇气。”

说完,两人继续你侬我侬,分享进口食物。

你一口,我一口,你喂我,我喂你。

小哀看着前面那盘厚蛋烧,又看了看姐姐大人,再看了看林染,面无表情地伸长胳膊,把筷子伸过去,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

用力嚼。

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嚼得牙齿咯吱咯吱响,嚼得那表情跟嚼的不是厚蛋烧,是林染的骨头似的。

嚼完这块厚蛋烧,她忽然想抽自己一巴掌。

你说自己闲着没事犯什么贱,都这么久了,居然还不明白这对主仆的德性,指望这对黏糊到骨子里的人能想起她的存在,指望这两个眼里只有彼此的人能分出一丝余光给她?

一个眼里只有少爷,一个眼里只有小女仆,你夹在中间,就是个蹭饭的。

真是犯贱。

这个世界,毁灭了算了……

……

吃完饭,林染回书房继续写作。

这几天状态不错,《挪威的森林》已经写了快十来万字,照这个进度,年底前完稿不是问题。

不过还没来得及动笔,打扫完厨房的明美拎着一壶茶水走进书房,见他还在看书,这才走上前来,把茶壶放在桌角,一双柔荑轻轻落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起来。

“少爷……”

“怎么了?”

林染放下书,往椅背上一靠,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就知道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明美没急着说话,又按了几下,才轻声开口:“少爷,颁奖典礼那天……真的要我和你一起出席吗?”

林染听出她语气里的忐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小女仆垂着睫毛,手上的动作没停,但指尖的力道比刚才轻了几分,像是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林染一笑:“怎么,不自信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前面明美在得知要做为他的专属女伴,和他一起出席颁奖典礼的这个惊喜后,整个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又是哭,又是笑,又是赶紧去找礼服,翻箱倒柜地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试了一遍,从下午试到晚上,换了不下二十套。

生怕给他丢脸了。

不过到底没用她找礼服。

前些天铃木朋子让绫子姐带着一群顶级设计师来别墅,七八个人围着林染和明美量尺寸,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量了整整一个下午。

用铃木朋子的话说:“我的宝贝儿子第一次出席这种重要场合,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真真的,铃木朋子对他是没得说,什么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林染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自己这个便宜老妈……呸!被带歪了。

奶奶个熊!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明美咬了咬下唇,担忧压过了羞涩:“不是不自信,我是怕……万一被组织的人看到,被琴酒盯上,身份暴露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没关系,可我怕给少爷带来危险。”

林染闻言嗤笑一声:“危险?”

他没回头,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明美姐,我问你,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明美愣了一下:“……少爷?”

“不是这个。”

林染摇头:“我是说,在外面。”

明美想了想:“夏末老师……大作家……大数学家……”

“还有呢?”

“……华国转学生?”

林染笑了:“对,华国转学生,一个十八岁的、刚成年的、正是灵感爆发期,才华精彩艳艳的学生,你觉得区区一个组织,敢对我动手吗?”

换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他或许还会对黑衣组织心存几分忌惮。

但现在,早已今非昔比。

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以他如今的身份与地位,组织但凡敢对他动一丝一毫歪心思,下一秒整个霓虹就得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驻日华军:什么叫你对我家最优秀的孩子有想法?

林染学着某个口音,一本正经地说:“说了不要叫我连长,要叫我警官,讲霓虹话,别带口音。”

明美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她也想明白了。

以少爷的身份,自己纯粹是杞人忧天。

组织再厉害,也不过是地下的老鼠,见不得光,而少爷是站在阳光下的人,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谁敢动?

谁动,就剁了他的爪子。

林染反手握住她的手,眯着眼轻轻道:“明美姐,我就是要正大光明地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小女仆,不管谁来,不管什么组织,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像是随口一说,但那力道,那分量,比什么山盟海誓都重。

这番说的宫野明美心都要化了。

“少爷。”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一起去,谢谢你不嫌弃我。”

林染头也不回,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

“下次再说这种话,弹两下。”

明美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林染不为所动:“你是我的人,我嫌弃你什么?嫌弃你做饭太好吃了?嫌弃你把家里收拾得太干净了?还是嫌弃你对我太好了?”

明美被他说得眼睛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软的、甜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