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薮内广美来了。

一进门,看到有希子那张容光焕发的脸蛋,还有眼角眉梢那压都压不住的风情,她就知道昨晚好事成了。

薮内广美是过来人,太懂了。

女人被真正滋润过之后,就是有希子现在这个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润润的,整个人像吸足了水的花,从里到外都在发光。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有希子坐在灶前烧火,薮内广美站在灶台边切菜。

薮内广美切着菜,眼睛往有希子那边瞟了好几次,终于还是没忍住,旧事重提,好奇着问道:“有希子,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家大作家活怎么样了吧?”

女人嘛。

关注男人,除了才华、长相、财富外,另一项最大的指标就是看这个男人活好不好,能不能把她们伺候好了。

没错,就是伺候。

你以为这事就男人一个爽,女人就不爽了啊?

薮内广美记得很清楚,她结婚那天晚上,她妈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嫁过去之后,家务活别全揽,让他也干点。

第二句:出门在外,要给自家男人面子。

第三句是她妈压低了声音说的:那方面,要是他不行,你就让他去看医生,别忍着,忍久了怨气就上来了。

当时薮内广美还觉得她妈想多了。

后来才知道,妈永远是你妈。

有希子想着自己昨晚在床上那又满足,又不堪的样子,脸色羞红的烧着火,不吭声。

她能说自己真的就有种被玩坏的感觉吗?

就这个强度,一般女人还真的就无福消受,完全顶不住,她好说歹说,在被玩坏前还顶住了几波小男人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注意,是“顶住了几波”,不是“顶住了全部”。

剩下的那些波,她除了躺着喊爸爸,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怎么样……”她含含糊糊地嘟囔。

“别装傻。”

薮内广美放下菜刀,转过身来,双手撑在灶台上,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烁着那种只有已婚女人之间才会有的、心照不宣的八卦光芒。

“咱们这关系,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尺寸,时长,技术,你挑能说的说。”

已婚女人之间的对话,一旦越过了某条线,尺度之大,能让所有自以为见多识广的男人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有希子抿着嘴,不吭声。

“不说?”

薮内广美重新拿起菜刀,语气轻飘飘的:“那我可就只能发挥想象力了……首先,林先生是文化人,文化人嘛,一般都文弱,体力肯定比不上我们家那个扛锄头的。”

有希子嘴角抽了抽。

“不过林先生年轻啊,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点加分。”

有希子嘴角又抽了抽。

“综合来看,我猜啊,大概就是……中规中矩?不好不坏?没什么惊喜也没什么惊吓?”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有希子伸出了一根手指。

薮内广美眼睛一亮:“一个小时?”

没想到啊,林先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副读书人的斯文气派,长得白白净净,说话不急不躁,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想到私下里这么猛。

有希子这是真有福了。

而有希子这时摇了摇头。

薮内广美愣了一下,试探道:“十分钟?”

她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嗯,这她就心理平衡了点,她就说嘛,哪有男人那么猛的,又不是拍小电影,那些都是剪辑的,一个镜头拍好几遍,实际哪有那么厉害。

她家那口子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虽然才华样貌样样比不过人家,但总算有一样能赶上了,好歹不算全军覆没。

结果有希子又摇了摇头。

“一分钟?!”

薮内广美这下站不住了。

“有希子,林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病啊?这可得抓紧看,不能拖,我有个朋友,她认识一个老中医,专门看这个的,有个方子,特别管用,她家那口子吃了三个月,从三分钟变成了十三分钟,效果立竿见影。”

有希子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她:“广美,你说的这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薮内广美咳嗽了两下。

“不要在意这个细节。”

她摆了摆手,表情严肃:“重点是你家林先生,一分钟真的太短了,这不是小事,关系到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有希子看着她,然后还是摇了摇头。

薮内广美懵了。

“那到底是多少?”她实在猜不出来了,“总不能是……秒吧?那还不如一分钟呢。”

有希子深吸了一口气。

“是一直。”

薮内广美眨眨眼:“什么?”

“一直。”

“什么一直?”

“就是一直的那个一直。”

厨房里安静了。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火光照在薮内广美那张逐渐石化的脸上。

“你等等。”她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说的‘一直’,是我理解的那个‘一直’吗?”

有希子点头。

“就是那个‘一直’。”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没有中场休息?”

“没有。”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有希子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昨晚也问过自己,答案是靠意志力,还有“不能输给英理”的信念。

薮内广美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确定有希子说的“一直”就是她理解的那个“一直”之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客厅的方向飘了一下。

客厅里,林染正坐在暖桌边翻着一本从有希子书架上找出来的旧漫画,侧脸安安静静的,手指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一副岁月静好的读书人模样。

她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有希子那张略有得意的脸,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好大一口口水。

要不要这么夸张。

又有才华,长得又帅,性格也好,现在连那方面的活都这么夸张。

这有什么女人是他驾驭不了的啊?

薮内广美光是想想,双腿就有点打颤,发软,下意识地夹了夹腿,又赶紧松开。

不是对不对得起老公的问题。

她薮内广美对老公还是忠心的,这一点没问题,实在是这小男人也太诱人了,这换她来,她也顶不住。

谁能顶住?谁能?

光是在脑子里想一下那个画面,她就已经腿软的不行,下面都有些湿润了。

“有希子。”

“嗯?”

“我们是不是好姐妹?”

有希子看着她,眼睛眯起来:“想都别想。”

薮内广美眨眨眼,凑近了一点:“就一次,一次就行,我就试试味,尝个咸淡,试完就还你,保证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行。”

“半次?”

“半次也不行。”

“那我就在旁边看看?不说话,不出声,就当个摆件。”

“薮内广美!”

薮内广美被她这一声喊得缩了缩脖子,悻悻地重新拿起菜刀,嘟囔道: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看上的东西,想吃的东西,别人碰都不许碰,我记得有一年夏天,你妈给你买了个西瓜,切了一半,你用勺子挖着吃,我凑过去想尝一口,你直接抱着西瓜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希子哼了一声:“那是我的西瓜。”

“行行行,你的西瓜,你的学弟,什么都是你的。”

薮内广美认命地切着菜:“你藤峰有希子的东西,别人碰都不能碰,摸都不能摸,看一眼都要先打申请。”

她也就是一时冲动,随口说说。

就算她想,人林先生也不一定愿意,她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人家什么条件,她什么条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她和有希子从小一起长大,每次照镜子的时候,就知道老天爷在捏人的时候,用的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模具,有希子是精雕细琢的那一套,她自己嘛,是批量生产的那一套。